“是,江贤、江达那两个小兔崽子是犯了错,做了对不起老族长和乡亲们的事情。
但冤有头债有主,您要罚就直接罚他们两个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要牵连別人呢?”
王德顺轻瞥了这俩老货一眼。
“说老夫做得太绝?”
“王老根、王老杈,这话你们也能说得出口?!”
“合著,被抢走三万斤粮食的不是你们家,被逼得马上就要饿肚子的也不是你们的家人是吧?”
他冷笑一声。
“他们做出那些丧良心、要人命的事情的时候,怎么不想想绝不绝?”
“第一次征粮时,他们確实是奉了县尊大人的命令,公事公办,我们自然是没什么话讲。
可这第二次征粮,你去问问他们,那还是县尊大人的命令,还是公事公办吗?!
他们自己把该上缴给县衙的官粮给弄丟了,不赶紧去想办法追查补救,却把主意打到了村子里,还想再来征一次粮!
他们那是征粮吗?他们那是在要村里这几百口子村民的命!”
“老根头,还有你王老杈,你们自己摸著良心说,这样的人,还配留在咱们村子里吗?”
王老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王老杈却硬著脖子道:“江贤、江达做得確实有些不地道,可这又关江洋、王艷那两孩子什么事?”
“村里想要惩戒江贤、江达我们没话说,但是江洋与王艷又没做错什么,为啥……”
王老杈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王德顺一句话给打断了:
“上樑不正下樑歪,江洋与王艷之前在村里做过什么腌臢事,还需要老夫再一一为你们举例说明吗?”
呃?
王老杈瞬时哑口。
不说別的,仅就是上次老宅那帮人,伙同赵神婆拐卖同村孩童的事情,他们就怎么也掰扯不清。
之前,老族长、里正公看在江贤、江达这两个秀才公和童生的面子上,全都睁只眼闭只眼,没有刻意深究。
但是现在,江贤、江达因为征粮之事,已经把全村人都得罪了个彻底,老族长与里正公更是对他们恨之入骨。
这般情况下,旧事重提,又有谁还会再替老宅那帮人说话?
祠堂外,乡亲们依旧在兴奋地议论著,咒骂著。
江天、江泽、江源三兄弟站在人群中,面色沉静悠然。
他们都记得老爹之前的交待,对於老宅全家被驱逐出村这件事情,他们只旁观,不参与也不议论。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一步,老宅那帮人的结局已然註定。
他们什么也不用说,什么也不用做,只需要默默地站在这里,静观其变就好。
很快。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后,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声。
十几名巡逻队中的青壮,押著江洋、王艷二人,朝著祠堂这边走来。
江达依然不见踪影。
江菊更是天不亮就早早的离开了下河村,回婆家去了。
老宅里面就剩下江洋、王艷夫妇二人。
此时,江洋被人推搡著,一边走一边挣扎,嘴里还骂骂咧咧:
“你们凭什么抓我?!凭什么要將我们驱逐出村!我不服,要去县衙告你们!”
王艷更是哭天抢地:
“老天爷啊!这还有没有王法了?!我们犯了什么罪?!凭什么要赶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