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於就连沈谦那样苦读了十几二十年圣贤书的文弱书生,都在私下里喊起了“王侯將相,寧有种乎”的口號。
所谓上樑不正下樑歪,下面的官吏都烂成了这个样子,不难想像大宣京师还有大宣皇帝又是一个什么鸟样。
这样的朝廷,明显已经处在了皇朝末年,再没有什么前景可言。
若是他这个时候把这些优质粮种交了上去,怕是非但不会得到任何奖励,反而还会被那些贪官污吏刻意刁难。
甚至还有可能会被那些已经预谋造反,准备改朝换代的势力给盯上,成为他们的眼中钉。
算鸟算鸟!
安全第一,这些粮种就算是要上交,也要等一个合適的时机,要確保万无一失才行。
在此之前,他还是先过好自己家的小日子,护好自己的家人。
“爹,新年好。”
这时江槐从灶房里探出头来,脸上带著欢快的笑意,躬身作揖给江河拜年。
“新年好。”
江河轻笑著点头回应,同时伸手入怀,掏出了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红包递了过去。
“爹~!”江槐的脸颊有些微红,不太好意思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给我红包作啥呢?”
江河笑道:“你就是再大,在我眼里也是个孩子。”
“况且这红包不止你有,家里所有人我都给准备了,大过年的就图个喜庆,爹给你的你就接著,可不许不要!”
听爹这么说,江槐这才伸手將红包接过,巧笑嫣然地脆声向江河说道:“谢谢爹!”
父女俩正说话间,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著他家的院门就被人给拍响了。
“大郎在家吗?”
伴隨著拍门声,里正王冶山略显急切的声音也从院门外传来。
待江河走到近前把院门打开,还没等他开口询问,王冶山就拉著他的胳膊,切声说道:
“大郎,刚刚县城那边传来消息,说朝廷派了钦差前来賑灾平乱,昨日,上面下来的钦差,只用了一个晚上,就把县城里的所有乱民全都给扫清得乾乾净净。”
“现在,三河县城已经彻底太平下来了。”
江河眉头轻挑:“这不是好事吗,冶山叔为何会这般著急?”
“好事自然是好事,只是大郎可知,朝廷派来咱们三河县的那位钦差,具体是什么来头?”
不等江河开口,王冶山就颤抖著声音,自问自答道:
“张万贤!那名钦差叫张万贤,是三河县张氏一族的嫡系血脉,张有福的小儿子,张万达的嫡亲幼弟!”
“月余之前,张家举族被人纵火灭门,一家老小死得不明不白。还有那张万达,更是在咱们下河村莫名失踪,至今都生死不知。”
“现在那张万贤回来了,而且还是朝廷指派的钦差大臣,手握重兵,位高权重。”
“万一,他要是因为张万达之事迁怒到了咱们下河村,那咱们村里的这千把口人,怕是一个都活不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