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啊,允恭哥,我觉得你不必像魏国公那样担心。”李景隆很是诚恳地给出了建议。
“魏国公担心的问题,其实你不需要担心的,最起码现在不需要担心。”
在李景隆看来,现在其实是徐家的一个机会。
一个出力不会被认为是功高盖主,同时还不会因为担心功高盖主而渐渐脱离皇帝视野的机会。
简单来说,现在徐家还是徐达当家做主,作为国公,徐达可以说是已经到了封无可封的地步,担心功高盖主很正常。
但是徐允恭不同。
他是徐达的长子,日后是要继承徐达魏国公的爵位的,这就有了一个问题,或者说是有了一个机会。
在徐达还活著的时候,徐允恭立下功劳,给的赏赐顶多是一些金银之类的財物,顶多再给些虚职或者加封的官职。
因为他要继承徐达的爵位,所以在继承之前是不能给爵位封赏的。
相当於是在徐达死后,徐允恭此前立下的功劳就“被迫清零”了,当然只是爵位方面的。
至於功高盖主……一个刚继承父爵,又没有立国之功的二代子弟,哪有什么功高盖主?
就算有,等承袭父爵之后再担心不就行了?
在这期间的立功,那不是能保证你们家一直在皇帝的视野之內么?
“九江你说得轻巧……”徐允恭苦笑一声。
“道理我都懂,但人心啊……”
李景隆没话说了。
人心,尤其老朱家的人心,可以说是这世间最难以揣摩的东西了。
李景隆都得小心翼翼的,更別说徐家这种只是靠著和朱棣的姻亲关係和朱家搭上了一点亲戚关係的家族了。
“可说归说,什么都不做也是不对的啊。”李景隆想了想,还是决定儘量劝一劝。
“既受君恩,自当效力的道理应该不用我跟你说吧?”
“这种事情其实没什么好说的,重要的还是得看你自己,外人终究只能建议。”
徐允恭闻言轻嘆一声。
谁不知道呢?
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可以说是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但不做也错。
其实不只是李景隆和徐允恭这种人,可以说歷朝歷代的功臣都曾经面临这种困境。
这不是大道理小常识之类的话能够说明白的,还是得靠自己决定,外人的建议终究只是建议。
当然了,你决定也不一定有用,最终还是得看那位最终的决策者怎么想。
没人喜欢把自己的生命交给別人来决定,李景隆也是一样,可他面对的是朱元璋,还是洪武中期,即將进入末期的朱元璋。
“一龙二凤三猪四僧”——这个来自后世网友的排名或许有失公允,但朱元璋的能力绝对是毋庸置疑的。
摊上这么一位皇帝,又能怎么办呢?
……
“允恭哥你要是愿意,我这里倒是有个差事,你可以去混一段时间。”
李景隆想到了自己的计划。
“什么差事?”徐允恭愣了一下。
他知道李景隆如今可以说是朱元璋父子俩面前的红人,但他不是什么都不了解,也不是常茂那种没脑子的人。
朝堂的大概局势他还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