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饼的精髓就是，看谁的饼能画得又大又圆又夸张。
杨竹本以为她的“手一挥，仙家人和人类为我停战”已经够夸张了，没想到一山更比一山高，桑桑连龙都搞出来了！
“你说有一群龙被困在名叫新东洲的工厂？”她困惑地说，“除了人类聚居地，机械生命体哪都能去，但我们从来没听说过这件事。”
桑桑问：“地表的每个角落你们都去过了？”
“……那倒也没有。”杨竹肃穆起来，深思着说道，“能源有限，迄今为止我们只探索了脚下这片大陆，鹿神去到过最遥远的地方是天衢城再往南，那里就是陆地的边界了，界外是一片海洋，被人类称之为南海。近些年来，南海深处的气候变得十分恶劣，珊瑚白化、大量鱼类死亡，暴雨和飓风尤其频繁。
“据我所知，天衢城最初有很大一批居民依靠海产养殖为生，后来海洋环境变化迫使这些产业失去生存空间，渔民纷纷转型，政府也在考虑民生问题，我们这才趁虚而入……我的意思是，找到伸出援手的机会。”
桑桑感觉这些机械生命体不太聪明。
可能确实是受到了人类的限制吧。
“也就是说，连你们都不知道海对面有什么。”
“是的，别说我们了，哪怕是仙家人，也没有往海洋深处去过。”杨竹说，“所有智慧生物都被困在这片地狱熔炉里，难道换成是你，你不想走出去看一眼外面的世界吗？”
想。
说不想是假的。
也许龙就生活在海对面的另一片大陆，也许那里有许多人类，有大片大片的草原、绵羊和小狗。
智慧生物渴望征服海洋，就像他们致力于抵达星空彼岸一样。
只要好奇心仍在，这种精神就不会断绝。
桑桑点点头，说道：“我想去。但又回到最开始的问题，系统不是我的东西，即便人类很喜欢我，我也不能代表他们、同意向机械生命体开放权限。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下次抽卡的时候带着你，让你去见一见龙族的长老，看他们能给出什么建议。”
杨竹见她意志坚定，郁闷地说：“你还挺有原则。”
桑桑正色回答：“是的，我不是那种会翻垃圾桶的狗。”
她最近发现很多文艺作品里都有小狗翻垃圾桶的桥段，其中不乏边牧。
杨竹：“……”
那真是太有原则了！
超过了99。9%的同类！
她争辩不下去了，对桑桑说：“我们的交易只达成了一半，所以鹿神不会帮助人类阻拦仙家人，不过我们帮了你另一个忙——你的一个人类朋友要杀死你的另一个人类朋友，我的同胞帮你拦住他了。”
桑桑微微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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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煜的炮口指向蒋六顺的胸膛。
作为战斗的获胜者，他的脸上并没有太多喜悦或者得偿所愿的神情，只是很平淡地俯视着蒋六顺说：“蒋哥，这是我第一次在对练中胜过你。”
蒋六顺一言不发。
呂煜又说：“我曾经想过放弃，就这么忍耐着过一辈子，不过让我产生这个想法的并不是我们之间的争论、你对我的不认可、或是我担心你对我产生怀疑，而是桑黛柯对我说过的一段话，她说人类的祖先与边牧的祖先能够做到的事，她坚信我们也能做到。别人说这话我不信，只有她，我信。”
蒋六顺哑着嗓子说：“你还好意思提桑黛柯？她那么聪明，结果到头来从未怀疑过你。”
“她和我们不一样。”呂煜认真地说，“说实话，如果废土上有很多个桑黛柯，那地球可能真就越转越快了——我说真的。”
蒋六顺没忍住骂他：“你的学白上了吧！！地球转不转和小狗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