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经见过最为震撼人心的争执。
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我，神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神。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想要反抗他，他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想要驯服我。
总之我们之间的关系总之那么奇怪，有一天我看着这样的情况觉得烦了，于是一枪射爆了他的头。他在倒下的下一瞬间，又出现在我的背后扶着我的肩膀。
“我是不是跟生活一样缠人？”他窃笑个不停。
容悦一下子就从床上坐了起来，躺在旁边的沈眠被他吓了一跳。他睁开眼睛目视着前方，崩坏的情绪犹如疯长的野草。
“怎么了？做噩梦了？”沈眠一只手拉住他的尾指。
容悦抹了一把脸，他转头看沈眠，慢慢冷静下来。“真的是再糟糕不过的讨厌梦了。”
沈眠看着他露出在被子之外的脚丫子，拎起被子就把他盖严实了，“一般脚受凉，容易做噩梦。”
容悦看着他，眨了一下眼睛。眠眠，虽然现在还是春天，可是天气已经很热了。”
沈眠像一个颇多事的母亲一样叹了一口气，“所以你才会做噩梦。”
“不是噩梦。”容悦认真纠正他，“只是一个讨厌的梦。”
恕沈眠愚钝，他不知道这两者有什么区别。“不过我倒是有一件让人不怎么愉快的事情想要告诉你。”沈眠叹了一口气，他拿出手机给容悦。“可能是宫旻跟我妈妈说出了事情，现在我妈知道我们在一起了。我爸觉得我们应该给我妈妈一个交代，你看看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回家一趟吧。”
他的话说完以后，容悦的脑袋空空如也。沈眠等了半天，看他还是没有反应，就拉了拉他的手。“喂，你不要现在告诉我，你才是真的只跟我玩玩，完全没有跟我去见家长的意思。”
“你不知道我不是那样。”容悦轻轻反驳他。
沈眠自然知道，“你担心些什么？”
容悦按了按脑袋。“我怕叔叔不同意。”
沈眠意图让他放心，“没有他说话的地方。”
容悦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浅浅的笑。“我相信你。”
他们对视着，沈眠突然跳起来。“糟糕，今天我们还要上班！”
因为时间关系，两人洗漱完整理衣服就准备跑了。沈眠一脚踏出大门的时候，还在屋子里面的容悦拉住他的衣服。
“怎么了？”沈眠差点摔倒。
“我问一个问题。”
沈眠“嗯”了一声，脚还在往外面迈，眼睛直直盯着电梯的方向。“快点问！”
容悦深吸一口气，“对你而言，是我比较重要还是父母比较重要？”
沈眠听到他的问题，完全惊呆了。他的脚被钉在原地，瞪圆了眼睛看他。
妈妈和我掉进水里，你要救哪一个？沈眠没有想到自己会面对类似的问题，他更没有想到，这个问题真的难以回答。
看着他的反应，容悦叹了一口气。“我不是那个意思……”容悦没有办法说出自己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的这个问题来的突然，他甚至没有细想就直接问沈眠。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拿他的父母来比较，只是下意识就把自己的问题问了出来。
究竟你的答案是什么呢？
沈眠嘴巴一张，然后释然一笑，他正想回答。“我……”
一瞬间，惊天动地的声音从沈眠的口袋里传了出来。沈眠无奈地接电话，没有马上说话，但是手机那头的人显然声量不小。“好好好，我很快就到了，你们先不要着急。”沈眠立刻抚慰跟他交谈的人。
容悦伸出手把他完完全全推出门外，然后锁上门。“走了。”他睨了沈眠一眼，转头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