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传完令重新坐到榻前,不禁对榻上的女人心生怀疑。
既然敢让他再多请几人,他是否能认为她对自己的见解深信不疑,不惧接下来太医的质问。
如此,她又是从何处知晓这些观点见解的呢?
柳清芜对上江月珩眼底的怀疑,背脊瞬间发凉,面上故作不知地问道:“夫君?”
一句软糯糯地话语唤回了江月珩跑到九霄云外的思绪。
他在心底暗暗叹了口气,罢了,左右都已经是自己的夫人了,自己除了护着也别无他法。
柳清芜一脸懵逼地看着男人看自己的眼神突然转变成势在必得,仅思考了一瞬就松懈了下来。
嘛,反正只要不是对她产生怀疑就行。
姜院正对于江月珩派人来请这件事表现平常,只是听到随从接下来的话,他双眼瞬间瞪大。
“你说什么?让老夫把所有大夫全部叫上一起?”
“他是第一日来疫棚不成,不知道老夫这儿有多忙吗?!”
牛五对上老太医喷火的目光,嗫嚅地补齐后半段:“我家世子说,就算不能叫上全部人,人也是越多越好。”
随着牛五的话,姜院正的目光越发凛冽,脸板得像块砖。
“……所谈之事能解瘟疫之急。”
听到最后一句话,姜院正的眼睛再次睁大,不过这次里面全是震惊之色。
他狐疑地看着牛五:“你说的是真的?”
这个话牛五可不敢应下,面露难色道:“您也知道小的只是个传话的,您带着人跑一趟不就知道了?”
姜院正心想,也是。
他们现在被瘟疫搞得焦头烂额,有一点希望他都不想错过,左右去一趟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这样安慰好自己后。
除了还在病患棚里忙碌的大夫,其他太医及民间大夫都被他叫着一起去江月珩的帐子。
牛五看着越来越庞大的队伍,脑子难得转了个弯,走到姜院正的身后悄悄提醒道:“姜院正,您看我家世子的帐子就那么小,这人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姜院正一看,还真是。又删减了几人,并让他们只身而去,不许带药童。
人群骚动,转眼少了一半的人。
“走吧。”
姜院正转身,走在队伍的最前方。
队伍里有方才听完了两人对话的人转头和左右议论纷纷。
姜院正对身后的议论声充耳不闻,既然江月珩敢让他叫上那么多人,就要做好承受众人为难的准备。
牛五听见身后的讨伐声,在心底深深地为自家世子抹了把汗。
人群行至帐前,姜院正朗声道:“江世子,老夫领着人进来了啊。”
说完也不等帐内人回应,直接掀起门帘走了进去。
在牛五去请人的间隙,江月珩让人去寻了几根长条凳,都是一群老大夫,也不好让人站着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