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院。
前两日下学归来,小胖崽就当着众人的面宣布,夫子说他从今日开始学毛笔。
他拍着稚嫩的小胸脯保证,一定会认真学习。
故而今日等小胖崽下学回来,一路上都有人在问。
“小郎君回来了。”
“小郎君辛苦了。”
“小郎君学会毛笔了吗?”
小胖崽大大方方回答。
“回来了。”
“不辛苦。”
“学会了。”
“学会了什么?”柳清芜倚在窗台朝他招手,“快些进来。”
七月的日头晒得人发昏。
小胖崽听到母亲的召唤,小跑冲进书房:“母亲!妹妹!父亲!”
他站在柳清芜身前,
“痛痛。”
小胖崽委屈地举起小手。
小儿皮嫩,即使第一天学握笔许夫子没让他写很久,还是留下了一道红印子。
再加上笔杆又硬,捏久了会痛。
小胖崽很不喜欢。
柳清芜捧着他的手仔细端详:“红了啊。”
又在泛红的地方轻轻摩挲两下,“痛不痛?”
“痛~”小胖崽窝进她怀里撒娇,“要吹吹~”
“好,吹吹~”
这点小愿望柳清芜还是能满足的。
凑近了,一股夏季小孩儿独属的酸臭味儿扑鼻而来。
“呼呼,痛痛飞~”
小胖崽奶声奶气跟着念:“痛痛飞!”
小姑娘拍拍手:“飞~”
“痛痛都飞走了,”柳清芜轻哄,“现在不痛了哦。”
“嗯嗯!”小胖崽点点头。
田奶娘一脸欣慰看着母子俩亲香。
小郎君的手过了这么久其实早就不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