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问题,奥西娅简直是欲哭无泪的看着时从因:“使臣哥哥,这个问题我真的不能回答你,时机到了你就会知道的。”
“时机?”时从因奇怪地看着她,“什么时候才是时机?”
来到巴德提比拉后出现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让他们根本就没有喘气的时间,到现在除了德里斯失踪之外,暂时没有其他的问题纠缠着他们。
如果现在都不是时机的话,还会有什么时候呢?
但看着奥西娅为难的样子他还是没有坚持这个问题,转头看向了门外,天彻底黑了下来,门外亮起了暖黄色的灯光。
时从因说:“没关系,我们先去看看陛下吧,铃兰快凋谢了。”
奥西娅立即笑的眉眼弯弯,起身找了几棵铃兰和时从因一起往议事厅的方向走。
一路走到距离议事厅几米的地方,门口站着的两个侍从上前将她们拦了下来:“陛下不许人进去,还请大使臣在门口等等。”
时从因“哦”了一声,拉着奥西娅在一旁的台阶上坐了下来,等了一会儿后里边忽然传出一阵玻璃破裂的声音。
他条件反射的看向议事厅的大门,接着是一阵怒吼:“陛下,您不能再包庇他了,会害死巴德提比拉的百姓的!”
一阵又一阵的怒吼声传出来,时从因有些坐不住的站起身,门口的侍从看到他的动作上前两步拦着不让他继续往前。
他皱起眉看着议事厅紧闭的大门,埃维拉休的声音被淹没在了他们的怒吼声里,导致时从因根本就听不清。
几分钟后,里面的吼声像是被按了暂停键般突然静止了,时从因看见大门被打开,里面的人铁青着一张脸走了出来,侍从对视一眼后后退到原本的位置站定。
一个接一个的人从时从因的身边路边,嘴里都在怒骂着德里斯,说他叛变之耻,说他小人之心。
直到最后一个人走出来,议事厅的大门被顺势关了起来,时从因和奥西娅连忙走过去再次推开了门。
里面一片狼藉,玻璃碎片和鲜红的酒液铺满了议事厅的地板,空气中散发着浓郁的酒味,埃维拉休被这味道包裹着坐在台阶之上。
时从因径直走了过去,踩到玻璃碎片时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却不足以惊动台阶上的君主。
踩上台阶时他才发现,那些玻璃碎片只存在于台阶之下,他踩着干净的台阶走到埃维拉休身前,低着头看着这个自认为是被疲惫充斥着全身的人。
时从因忽然伸出手抱住埃维拉休的头,让他可以靠在自己的胸膛上休息一会儿。
他轻轻地拍着埃维拉休的背,小声道:“陛下,吃晚饭了吗?”
时从因不关心德里斯到底有没有叛变,也不关心会不会真的像他们所说的那样包庇就会害死巴德提比拉的百姓。
或许这么说太过于自私,但不得不承认,时从因就是一个自私的人,他不是君主,做不到喜爱这里的所有人,只能尽自己所能帮助他们,但这不代表可以因此委屈埃维拉休。
他只想关心埃维拉休有没有好好吃饭,会不会饿的难受。
除此之外时从因都不会放在心上。
埃维拉休伸出手搂住他的腰,摇头说:“今天都玩了些什么?”
这时,奥西娅忽然从另一旁探出头来,欣喜地说着:“我们下午去了德里斯哥哥的房间,里面有好多的壁画,有我、有玛海哥哥、还有陛下,德里斯哥哥刻的很漂亮的,陛下有空的话可以跟我们一起去看看呀。”
“我们还在花房里种了好多花和草药,使臣哥哥还给我讲故事”奥西娅一边说一边手舞足蹈的比划着,让人忍不住的勾起唇角,“使臣哥哥生活的城市有好多好玩的东西和好吃的,听的我都饿了,使臣哥哥还笑我。”
埃维拉休松开了时从因,握着他的手看向奥西娅,笑着说道:“怎么想到去德里斯的房间玩了?”
时从因努努嘴说道:“陛下不让我们参与德里斯叛变一事,只好去他房间找找线索了。”
埃维拉休无奈的笑着,对他的话深信不疑,方才郁闷的情绪被她们带动着尽数化解,现在有的只是放松。
但逃不掉的还是要面对。
时从因回头看了眼满地的狼藉,轻声问道:“陛下,他们还在为德里斯叛变一事争吵吗?”
说到这个埃维拉休就头疼,他捏了捏鼻梁吐出一口气:“他们要求我找到德里斯后不可包庇,必须对他进行惩罚。”
所谓的惩罚无非就是关进地牢里折磨,甚至是凌辱直至疯魔,手段狠戾到令人发指。
可以说关进地牢里的人没有一个是可以完好无损的出来的,而他们却要埃维拉休对德里斯动用如此之重的酷刑。
虽说叛变之罪仅仅是关进地牢里折磨已经是最轻的惩罚了,但事情还没有查清楚,时从因并不认为德里斯叛变了,所以现在不分青红皂白的就要给他判刑实在是太不公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