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从因扯了扯嘴角笑着:“德里斯大人没事了?”
德里斯僵了僵,随后点头声音沉闷着说道:“哼,没事了。”
“没事就好”时从因这才放心的吃着面前的肉和面包。
吃过饭后,几人就这么面面相觑的围坐在一起不说话,场面一度尴尬到时从因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尴尬,明明以往是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
时从因暗自叹了口气,扫视了一圈后将目光停留在德里斯身上,率先开口道:“德里斯大人这段时间去哪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向了德里斯,他却忽视了所有人的眼神质问,扭头看向了坐在他身旁的埃维拉休。
德里斯轻声道:“陛下相信我吗?”
“希望你的解释能够说服这里的所有人。”
德里斯说:“我不知道我去了哪里,那晚和奥西娅去买肉时我被人打晕带走了,再醒来时被囚在一间昏暗的房间里,房间的门被木板钉死了,不知道时间,看不见太阳。每天只有突然出现在桌子上的面包,除此之外我见不到任何人。”
“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时从因问这话时搭在腿上的手被埃维拉休握住,他握的很用力,似乎想说些什么。
德里斯眼角跳了跳,解释道:“我观察了许久那张会凭空出现面包的桌子,发现那些人是从墙上的某扇门把面包送进来的,在此之前他们会在房间里释放迷药将我迷晕,然后才会进来。”
“他们?”
“对,他们的人很多,就在我的房间外面,我时常能听到他们的声音,但大多都是无关紧要的谈话。”
德里斯端起桌子上的啤酒猛地灌了一大口,眼睛里充斥着猩红的血丝,看起来狠戾极了:“一直到前几天,外面响起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他们似乎在密谋着什么,一下走了很多人,我趁着他们放迷药的时候用布把脸蒙了起来,假装被迷晕的样子哄骗他们开门进来。”
然后德里斯一个人和门外的数十个人对抗,他们似乎不敢伤德里斯,这才让德里斯找到空隙逃了出来。
可那些人每天只给几个面包,德里斯压根就吃不饱,数月之后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圈,此刻他也只是撑着最后一口气在和他们做斗争,最后因为体力不支昏迷倒地。
结合恩格西所说的情况来看的话,德里斯是在这座楼外捡到的,难道是那些人又在密谋些什么所以把德里斯扔回来吗?
时从因想,这里面唯一能得到的信息点就是,德里斯是在昏迷后才被下的噬魂咒。
回想起那段时间的屈辱,德里斯的高傲几乎被摧毁,他脸上的表情凶狠到恨不得现在就把白骨黑袍人揪出来亲手撕毁。
只是就此看来那些人并不打算再把德里斯弄回去,而是用最冒险的办法想要德里斯。
时从因冷静的分析着这一切,可还是觉得有哪里说不通,他再次抬起眼看向德里斯:“所以你根本就没有叛变?”
“我叛变?”德里斯不可置信的重复了一遍,面目逐渐变得狰狞起来:“我德里斯永远都不会叛变。”
时从因摊开双手耸了耸肩:“不是我说的,是你身边的侍从恩格西说的,他说你命他去找希德斯仿照你的字迹写了一张叛变的字条留给奥西娅,然后消失了数个月,现在整个阿普苏宫里的大臣都逼着陛下惩罚你。”
埃维拉休睨了他一眼,冷声道:“叛变一事我已全部驳回,但他们的态度很坚决,你的解释不一定能说服他们所有人。”
“陛下……”德里斯慌神的看着他:“陛下要相信我,我没有理由叛变。”
房间里的窗户被帷幔遮的严严实实的,外面的阳光照不进来,他们只能依靠着墙上暖黄色火光看清彼此。
奥西娅开口道:“陛下,我相信德里斯哥哥,他真的没有理由叛变。”
时从因叹了口气:“奥西娅,这不是我们相不相信的事情,是巴德提比拉的大臣不相信德里斯,他们手里握着的权力可不比德里斯少。”
又是一阵静默。
看着每个人脸上凝重的表情,时从因忽然觉得拥有权力似乎也不是一件好事。
埃维拉休拥有的王权也无法保全一个德里斯。
他需要为巴德提比拉的百姓着想,要安抚所有大臣的担忧,埃维拉休被夹在中间两边为难。
可时从因又想,埃维拉休是君主,他必须要做到为所有人着想,否则他拥有的王权将不再被人敬重。
所以他没办法。
最终,埃维拉休开口道:“先在这休息一段时间吧,抓走你的人肯定不会就此罢休的,我们要将背后的人抓出来才能换回德里斯的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