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澪的声音此刻比平时更和缓一些，比起平常有了些刻意的情绪起伏，像是婉转的黄鹂，有着轻易能安抚人心的力量，“我也讨厌天才，我曾经恨不得把所有的天才都炸了。”
及川彻以为她是在安慰自己，轻笑出声，“澪也是那种天才吧，降谷他们都说你有点不大不小的天才病，还让我多关照你呢。”
清水澪看着路边的随风扬的树，松开揪着及川彻衣摆的手，感受了下风的速度。
“和前辈讲个故事吧，嗯…有瓶叫蜜多丽的酒，她有一对疯狂科学家父母，专研人工智能与人类代码方面的，他们企图把人类的生命数字化，蜜多丽没有继承他们的天赋，蜜多丽对生物化学更感兴趣，于是他们逼着她学自己研究的领域的知识，还让蜜多丽和人工智能比智商。”
及川彻好奇问她，“这也太离谱了，蜜多丽也是酒吗？”他经常听到澪心里的话，那些酒名出现的频率不算低，最近倒是没有再听到了，他猜测是澪有意控制情绪的原因，想到昨天她突然失控的心声是因为降谷零和诸伏景光。
及川彻突然很想要澪给他也取一个酒名外号。
啧，那两个人对澪来说一看就很重要。
“是，蜜多丽是一款绿色的蜜瓜利口酒，口感清甜。”清水澪轻笑。
及川问她，“那之后呢，和人工智能比智商，怎么比啊？”
清水澪声音有些懒散，“意识传输，中枢大脑投射，总之都是一些骇人听闻的做法吧，让人在数据里活过来什么的。不过后来研究所里又来了另外一对疯狂科学家，研究的就是生物医药领域的，他们把蜜多丽要了过去，因为他们的研究项目更有实现的可能，蜜多丽的父母就被大老板放弃了，投资都拉不到，还整天被一个白头发老烟枪催进度。”
及川彻道：“你是想告诉我天才也会被放弃吗？”
“不，我是想说天才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蜜多丽10岁那年把研究所里的天才关起来全烧了。”清水澪开了个地狱玩笑，“什么天才不天才啊，及川前辈，他们只是你要打败的人罢了，现在，未来，什么时候都不晚。”
及川彻微愣，所以，澪是在表达对他的支持吗？
他有些无奈叹息，“澪，哪有那么容易啊。”
正是因为知道自己的局限，知道自己与天才之间的差距，他才痛苦啊。
下坡路速度陡然快了起来，清水澪扶住及川彻的腰，“前辈，你并不缺乏直面内心的勇气不是吗？”
及川彻笑了笑，声音昂扬，不打算再把消极情绪带给清水澪，“当然，及川大人会打给澪看的！”
他啊，可是最不怕输的。
*
影院的楼下是餐厅，及川彻预约了位置，将菜单拿给清水澪，“本来想订怀石料理那家，但是我问了一下诸伏，他说你不吃生食，索性选了一家中华餐厅。”
澪嗯了一声，“胃不太适应那个。”当年训练营背逼着吃了太多各种生物的生肉，反而是在被威士忌组捞回去以后她再没吃过生食了，无菌蛋都不会吃那种。
“那我们来点不辣的？第一次吃估计不适应。”及川彻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