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亲治正在接及川的发球，自由人身体压得很低，球碰到小臂的瞬间发出一声闷响，弹起来的角度偏了，直接飞向场边的椅子。
澪伸手把球挡下来。
渡跑过来接球的时候脸有点红，说了句“谢谢清水学妹”就又跑回去了，耳朵尖还是红的。
大概率还是因为接飞球有些沮丧。
不过及川彻的球确实难接，从她这段时间开始整理和了解的高中生男子排球运动员的数据来看，就算是放到全国，能接下他球的自由人……并没有几个呢。
“反应力足够但起步速度慢了，”清水澪道，“重心转移慢了半拍。”渡亲治不好意思挠挠头。
及川从发球线那边看过来，眼睛亮了一下。
“澪酱在帮我带学弟吗！”
“是在帮教练整理数据。”清水澪没有看他，她的动态视力是训练过的，看成年男排那种暴力模式都没有什么问题，青年男排的话就更不在话下了，降谷零还有陪他玩那几个的网球速度也很快，她做了三年国中网球部的经理，很多东西都是一通百通，只要没有莱伊的子弹快，这些动态捕捉对她来说只是基本功而已。
“那也是帮我！”及川彻幼稚哼笑一声，澪没理他，继续低头写字。
及川也不恼，笑嘻嘻地又拿起一颗球。
旁边的花卷贵大和松川一静对视一眼，不客气哇哦了一声
*
排球馆的午后有一种独特的气味。汗水、地板蜡、镇痛喷雾，混在一起并不好闻，但待久了就会习惯。
澪发现自己正在习惯，真是烦人的适应能力。
她坐在场边的折叠椅上，膝盖上摊着笔记本，手边放着一瓶没拧盖的哈密瓜汁。
场上正在打三对三的对抗练习，及川和花卷松川一组，对面是岩泉带着金田一和国见。
澪看了一会儿，视线落在国见英身上。
这位一年级的主攻手在这个年龄段的运动里显得过于沉稳了，或者说…懒散？
体力分配很精准，从不做多余的事，非常高效，但加上他那不太喜欢多话的性格，如果不知道的人那里就像是偷懒一样，但及川彻好像在一直纵容他的这种“偷懒。”
“在看国见？”
澪转过头。
沟口领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旁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他的打法很有意思。”
“是很有意思，”沟口笑了笑，“入畑教练说他是‘节能型选手’，及川说他是‘偷懒的天才’。”
“不矛盾。”
沟口看了她一眼。
“省下来的力气，用在最关键的那一球上，”澪说，“很聪明。”
沟口领队惊讶于她的眼力，毕竟学校大多数女孩子来看排球，是为了看帅哥和学校荣誉感来着，除了及川以外的人，很少有被深入研究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