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指尖滑过后背,衣扣在不经意间被悄然解开。
晏玥蓦然睁眼,错愕间,几缕垂落额前的碎发被温柔地挽至耳后。
邬嬴收回手,拉高被单盖住两人,轻拍她肩膀安抚,“我在这陪你,安心。”
晏玥眨了眨黑长羽睫,眼窝有点发酸,轻嗯了声。
自那夜起,两人便同榻而眠,未曾分离。
即便是分手前一晚,她们依旧相拥而卧,亲密无间。
冰块撞击杯壁,“咯嗒”一声脆响,惊碎虚幻美梦。
晏玥泪眼婆娑,猛然从往昔中抽离。
不远处,鲁园大门依然紧闭,她仍坐在车里。
前尘影事纷至沓来,树木摇晃声依旧,却寻不见半点树影。
*
黎今雅此番进鲁园,直到下午五点才告一段落。
甫一出主楼,顾不得肩周酸疼,急忙联系晏玥来接。
客户方女士曾是红极一时的明星,如今虽已息影,却仍盛气凌人。
从今早对方拒绝让晏玥入园起,她就知道这人不好对付,故而绷紧十二分精神小心周旋。
本以为邬董事长的矜傲已属罕见,未曾想这位更甚一筹,从头到尾都没施舍给她一个正眼。
霞光铺满雅致的中式庭院,她却无心欣赏,径直躲进门口阴凉处等候。
心中焦躁不已,恨不得立刻回去大吐苦水。
就在这时,方女士挺着肚子出来了,身旁跟着早先开门的那位高挑女子及另一名随从。
暑气未消,夕阳拉长了四人身影,场面一时有些凝固。
方馥儿淡漠瞥了眼,“你在等车?”
“是。”
没想到对方会主动垂询,她下意识连忙应答。
“这一带很难叫到网约车,”方馥儿侧身吩咐身后的人,“安排辆车,送黎律师到路口。”
黎今雅急忙婉拒,解释道同事的车马上就到。
对方没再理会她,慢悠悠往别去走去,看似在散步。
好尴尬,方才还在心底腹诽人家,转眼对方却施以援手。
黎今雅不自然地皱了皱眉,自我宽慰对方善举是骨子里教养使然。
接到黎今雅的微信,晏玥放下手头工作,离开律所前往鲁园。
恰逢晚高峰初启,道路拥堵,远不如清早顺畅。
到达目的地已是四十分钟后,斑驳夕光在路面跳动。
车子缓停,副驾车门倏地被拉开又重重合上,黎今雅如同熬了三天三夜,虚脱地瘫软在真皮座椅上。
她刚要问候,忽见车前站着三人。
馥儿站在车前一米远的地方,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转身入园。
晏玥怔在原地。
除去那怨恨的目光,竟发现对方挺着隆起的孕肚。
难不成?
她惊疑不定地回头看向副驾驶,“今雅,你的客户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