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香姐，”她说，“你老公现在在家吗？”
“在啊，”周桂香说，“在客厅看电视呢。再过十分钟他就该下楼扔垃圾了。”
苏醒看了一眼屏幕右上角的时间——晚上七点五十。
“这样，”她说，“你今天晚上跟着他下去看看。不用靠近，远远地看一眼就行。看看他到底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
“我跟着他？”周桂香愣了一下，“万一被他发现了呢？”
“你穿个深色衣服，躲远一点。他扔个垃圾就几分钟的事，你就在楼道里等着，他下楼你就远远跟着，别出声。”
周桂香咬了咬牙：“行！我现在就去换衣服！”
她挂了连麦。
画面回到了苏醒的单人直播。秋秋已经彻底睡熟了，小肚子一起一伏，苏醒把毯子往上拽了拽，盖住它的小爪子。
弹幕还在刷——
【所以苏醒老师也觉得有问题是吧】
【肯定有问题啊，不然不会让跟着】
【我觉得就是出轨，等着看吧】
【不一定，万一是别的事呢】
【一个中年男人每天晚上准时出门，还能是什么事？】
苏醒没有参与弹幕的讨论。她靠在椅背上，端起杯子喝了口水，脑子里还在转刚才那个卦象。
烂桃花。被动卷入。婚姻宫有灰气但不散。
这些信息太模糊了，隔着屏幕算别人的老公，本来就很难算准。她只能看到周桂香的相，另一半——毕竟还没实锤，在线帮连线人“抓奸”这种事肯定不能让当事人知道，赵德柱的面相她看不到，难免有些纰漏。
但她有一种直觉，这件事没有周桂香想的那么简单。
几分钟后，周桂香重新连了进来。
画面晃得厉害，能听到她压低的呼吸声。她换了一件黑色的棉袄，整个人缩在小区花坛后面的阴影里，手机举得低低的，只露出一半的视野。
“我到了，”她的声音几乎是气声，“他还没出来。我躲在花坛后面，能看到单元门。”
“好，”苏醒也压低了声音，“他出来的时候你看清楚，他往哪边走，干了什么。”
“嗯！”
安静的几十秒。弹幕也安静了，所有人都在等。
“出来了！”周桂香的声音突然炸开，又立刻压了下去，“他出来了！手里拎着垃圾袋……今天的袋子比平时鼓！”
“跟着他，别跟太近。”苏醒说。
画面开始晃动，周桂香在移动。能听到她急促的脚步声，和远处小区里的狗叫声。
“他往小区后面走了……那边有个垃圾桶……他停下来了……他把垃圾袋放进去了……不是扔，是放，弯腰放的，还用手按了一下……”
“好，你退回去，别让他发现。等他上楼。”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