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我们可能找不到路，也感知不到方向。”张灵薇的声音有些紧张。
“对。”沈若棠的语气很平静，“所以我们需要三分组。一组人牵制武装人员，一组攻坚先前发现的那个阵眼，雨林组穿原始密林，查隐匿核心——那里气场紊乱，神识易扰，最危险。”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
李若虚捻着木珠，率先开口：“我去雨林。”
赵守正攥紧短剑：“我也去。”
张灵薇咬着唇，小手举起：“我……我能感知气场，我也去。”
苏醒垂眸。她本想选稳妥的攻坚组，保全自己最要紧，可看着众人眼底的决绝，喉间莫名发紧。
“我去攻坚组。”陈玄真被分去攻坚组，咬着棒棒糖耸肩：“邪修一定在那里，我早就想和他交手了。”
沈若棠瞪他：“安全第一，不准逞凶。”
说完便没有再理他，而是转向所有人：“大家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分头出发。”
六点整，所有人集合完毕。
雨林组站在院子一侧，攻坚组站在另一侧。沈若棠站在中间，表情比昨天更严肃了一些。
“我再强调一遍。”她说，“这次行动的目标是摧毁法阵，解救被困的魂魄。不要恋战，不要节外生枝。遇到不可抗力的情况——撤退。”
她看了李若虚一眼。
李若虚微微点头。
“出发。”
雨林组的车很快就停在了山脚，再往前就没有路了，只能步行。
苏醒走在李若虚身后，后面跟着孙海平、张灵薇和其他人。一行几十人，穿过雨后泥泞的土路，朝北走去。
天渐渐亮了。东边天际，云层染上淡金，但很快被更厚的灰云吞没。空气潮湿闷热，还没到中午，苏醒的后背已被汗水浸透。
走了大约两个小时，连步行的小路也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密不透风的热带雨林——巨树拔地而起，树冠在几十米高处交织成绿色穹顶，阳光从叶缝漏下，变成一缕缕光柱。地面铺着厚厚落叶，落叶下是泥泞的土壤。空气里弥漫着腐烂的植物气息，混着不知名的花香，浓得发腻。
李若虚走在最前面，步伐不快但很稳，手里的木珠转了一圈又一圈。苏醒走在第三位，手里握着一枚铜钱，用灵力刻上简单的感知符文，探测周围的气场变化。
很快，她就感觉到了不对。
像是走进了一个巨大的、看不见的漩涡。天地灵气缓慢地旋转，朝某个方向汇聚。速度很慢，范围却大得覆盖了整片雨林。
“李道长。”苏醒叫住他。
李若虚停下来，回头看她。
“灵气在旋转，向北侧偏移。”她压低声音。
他点头：“法阵的核心在北边。”
张灵薇从后面探过头来，脸色发白：“我……我感觉不到。只觉得周围气场很乱，像有什么东西在搅。”
“很正常。”孙海平在后面说，推了推眼镜，“你修为还不够。”
队伍继续走。
越往北，气场越乱。多种力量被强行搅在一起，阴冷的、暴烈的、哀伤的——那些哀伤的力量，应该是被困的魂魄发出的。它们被法阵压制、撕扯、转化，意识已被磨得只剩痛苦和恐惧，像潮水般一波波涌来。
苏醒咬紧牙关，把那些感觉挡在外面。不能共情。一旦被感染，心智也会受影响。
又走了两个小时，李若虚突然停下，举起手。
前方的雨林变了。
树还是那些树，藤蔓还是那些藤蔓，但有什么不一样了——没有声音。没有鸟叫，没有虫鸣，没有风声。整片雨林像被按下了静音键，安静得让人发慌。
“到了法阵的影响范围。”李若虚声音很轻，“都小心。不要走散，不要碰任何不正常的东西。”
他从怀里掏出几张符纸分发：“茅山的定神符，可以防止神识被干扰。”
苏醒接过，贴在衣领内侧。一股清凉蔓延开来，像层薄冰，把外界的混乱隔绝在外。
队伍继续前进。
但走了不到半小时，就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