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这信……”
青梔见苏清南再次陷入沉思,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我们该如何应对?”
苏清南將密信重新卷好,放在桌上,淡淡道:“信是给晟王的,与我们无关。”
青梔一怔:“可是太子谋反,关乎大乾国本,王爷您……”
她想说“您也是大乾皇子”,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王爷与乾帝、与太子乃至整个大乾皇室的关係,早已冰冷如铁,甚至可以说有血海深仇。
王爷真的会在意大乾是否內乱吗?
苏清南看了她一眼,似乎看穿她心中所想:“大乾乱与不乱,暂时与我无关。但太子这封信,透露了两个重要信息。”
“第一,乾帝身体恐怕真的出了问题,且对太子猜忌已深,废立之事或非空穴来风。朝局动盪在即。”
“第二,”他指尖点了点密信上“晟王”二字,“我这位皇叔,恐怕要正式下场了。”
青梔若有所思。
苏清南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线,望向庭院中尚未化尽的积雪:“太子这步棋,走得急,也走得险。但他选了个好时机——北境將乱,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这里,包括乾帝,也包括……可能隱藏在更深处的某些人。”
“这个时候发动政变,成功的机会確实比平时大。但风险也更大,一旦失败,就是万劫不復。”
他顿了顿,声音平静无波:“不过,这与我们眼下要做的事,关係不大。我们的对手,是北蛮,是西楚,是九幽教……至於大乾的戏,让他们自己先唱吧。”
青梔点头:“属下明白。那这密信……”
“收好。”苏清南转身,“或许將来有用。”
“是!”
青梔小心收好密信,犹豫了一下,又道:“王爷,还有一事。属下返回途中,曾隱约感觉到,除了九幽教和影卫,似乎还有另一股势力在暗中窥探,气息……很古怪,不似正道。”
“哦?”苏清南挑眉,“仔细说。”
青梔蹙眉回忆:“那人似乎只是远远观望,並未出手,气息若隱若现,属下也无法確定具体方位和来歷。但那种感觉……像是南疆巫蛊之术,又有些北秦的影子,很是诡异。”
南疆?北秦?
苏清南目光微凝。
看来这潭水,比他预想的还要浑。
“知道了。你先下去好好养伤,让芍药她们也休息。这几日,王府戒备提到最高,所有暗卫全部唤醒。”
“是!”青梔领命,却又站著没动,目光落在苏清南脸上,欲言又止。
苏清南看著她:“还有事?”
青梔咬了咬唇,低声道:“王爷……您也要保重。北境局势复杂,强敌环伺,您……千万小心。”
说完,她似乎觉得这话有些逾矩,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迅速低下头,行礼退了出去。
苏清南看著她略显仓促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温和。
这丫头……
他重新坐回椅中,手指轻揉眉心。
太子密信、晟王、藏剑山庄、九幽教、各国背后……
一盘纵横交错、牵扯多方的大棋,正在缓缓铺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