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梔倒飞,人在空中喷血,落地时踉蹌七步,被芍药扶住。
少年收回手,退回椅旁,重新捧起茶炉。
低头,眉眼温顺,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秦岳放下茶杯。
“北凉王。”他看向苏清南,“你的侍女,不太懂事。”
苏清南坐在马上,没下马。
他看著秦岳。
“神仙巔峰,半步天人”他说。
秦岳笑了。
“看出来了?”
苏清南笑道,“摆谱。”
“摆谱?”秦岳摇头,“不是摆谱,是习惯。我这人讲究,到哪儿都得坐著,喝茶。”
他顿了顿。
“你也別费劲了。你那四个侍女,加起来不够小五一只手。你自己上,或许能过几招。但我劝你——”
他身子前倾,手肘撑在扶手上,托著下巴。
“別自取其辱。”
话音落,峡谷两侧山崖上,忽然亮起光。
不是火把,是真气。
数十道人影立在崖顶,黑衣黑甲,腰间佩刀,气息连成一片,竟都是金刚境以上。
为首一人抱拳。
“北秦千鹤卫,奉太子令,在此恭候北凉王。”
声音洪亮,压过风声。
苏清南抬头。
目光扫过崖顶那些人,又落回秦岳脸上。
“嬴烈的人?”
“借的。”秦岳道,“太子殿下怕我一人寂寞,派些人来站站场子。你不用在意,他们不动手,只看。”
“看什么?”
“看你……”秦岳微笑,“怎么死。”
谷外三里,一处矮坡。
坡顶有亭,名“观雪”。
亭中两人。
嬴烈披著玄黑大氅,负手立在栏边,望著峡谷方向。
澹臺无泪站在他身后三步,月白长衫已换过,袖口破损处补了银线,不仔细看看不出。
“那就是秦岳?”嬴烈开口。
“是。”澹臺无泪道,“三十年前便是陆地神仙,修的是岳峙渊渟大法,真气浑厚,號称天下防御第一。”
“比师叔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