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口处用火漆封著,火漆上盖著一枚印。
那印苏清南认得。
是师父的私印。
“师父让我给你的。”幸冬说,“他说,要是他回不来,就把这封信给你。让你一个人看。”
她把信递给苏清南。
苏清南接过。
信很轻,轻得像没有重量。
可他知道,这封信里,压著很多东西。
他把信收进怀里。
和那块玉一起。
贴身放著。
“不打开看看?”幸冬问。
苏清南摇头。
“回去再看。”
幸冬点头。
“也好。”
她转身,看著街对面的老槐树。
那棵树上又落了一只乌鸦。
还是那只,黑羽黑爪,眼珠子黑得发亮。
它歪著脑袋,看著她俩,看了一会儿,嘎地叫了一声,又飞走了。
幸冬收回目光。
“七师弟。”
“嗯?”
“我守了二十年门,”她说,“你打算怎么办?”
苏清南没答。
他只是看著那道裂痕。
那道淡淡的、正在蠕动的裂痕。
看著它,像看著一个等了他很久的人。
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三年。”他说,“三年之內,我会去找你。”
幸冬看著他。
“你確定?”
苏清南点头。
“確定。”
幸冬笑了。
这回笑得很畅快。
“好。”她说,“那我等你。但是目前,还有另外一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