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冬沉默了一瞬。
苏清南站在原地。
他看著幸冬,看著那张清淡的脸,看著那双结了冰的井一样的眼睛。
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
“三师姐。”他说,“师父让你守门,守了二十年,就是为了不让我知道这件事?”
幸冬没答。
苏清南继续说:“师父让我別见她,是因为见了,我会去门那边?”
幸冬还是没答。
可她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极快,一闪即逝。
像冰面下有鱼摆尾。
苏清南看见了。
他把木牌递还给幸冬。
幸冬没接。
“你留著。”她说,“师父说,这东西是你的。”
苏清南看著那块木牌。
乌黑的,发亮的,刻著一个“傀”字的木牌。
他把它收进怀里。
和那块玉、那封信一起。
贴身放著。
“三师姐。”他说。
幸冬看著他。
“嗯?”
“我娘,”苏清南顿了顿,“她还活著吗?”
幸冬没答。
许久,她道:“活著。也不算活著。”
苏清南站在原地。
他看著幸冬,看著那张清淡的脸,看著那双结了冰的井一样的眼睛。
风吹过来,捲起街面上的雪沫子,打在两人之间。
有几粒雪落在苏清南眉梢,没化,就那么在眉梢上掛著,像结了一层薄霜。
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
“活著,也不算活著。”他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三师姐,这话怎么说?”
幸冬没答。
她只是站在那里,裙摆拖在雪地里,沾了泥,鞋尖上洇著化开的雪水,雪水渗进砖缝里,砖缝里长出几根枯死的草。
“七师弟。”她开口,声音很淡,“你知道门那边是什么地方吗?”
苏清南没答。
幸冬继续说:“我不知道。师父也不知道。师父只说,那边不是阴间,不是阳世,不是任何咱们知道的地方。”
她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