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冬看著他。
“够不够?”
苏清南没答。
他只是抬起左手,看著手腕上那道金色痕跡。
那痕跡在暮色里微微发亮,像一条活著的蛇。
“不够。”他说。
幸冬点头。
“不够就对了。”
她顿了顿。
“有些事,知道一点,比全知道好。全知道的人——”
她没说下去。
苏清南替她说:“都疯了。”
幸冬点头。
“对。都疯了。”
她抬起右手,露出手臂上那道金色灼痕。
那道灼痕还在动,还在爬,可爬得很慢,像被什么东西拦住了。
“我守了二十年门。”她说,“二十年,就学会了这一件事。”
她看著苏清南。
“別贪。”
苏清南沉默了一瞬。
他看著幸冬,看著那道金色灼痕,看著那双结了冰的井一样的眼睛。
“三师姐。”他开口。
幸冬看著他。
“嗯?”
“你刚才救我,用的是什么?”
幸冬愣了一下。
“什么?”
“那柄短剑。”苏清南说,“你用它斩火的那柄。”
幸冬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从腰间解下那柄短剑。
剑身乌黑,没有光泽,像一块烧焦的木头。
她把剑递给苏清南。
苏清南接过。
剑入手沉得很。
那重量,不像一柄剑,像一座山。
一座很小很小的山。
他低头看剑。
剑身上刻著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