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州。”
他说,声音融在夜风里。
“等著陈玄的消息。”
……
同一夜。
冀州城外三百里,野心坡。
坡不高,就是个缓坡,长满了枯草。
草早就死了,只剩干黄的秆子,被雪压著,东倒西歪地趴在地上。
坡顶上,站著一个老人。
灰布衣,白布袜,脚下空无一物。
他就那么站著,看著北方。
北方,是冀州的方向。
陈玄。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风吹过来,捲起雪沫子,打在他身上。
他不躲,也不挡。
只是站著。
像一块石头。
一块被风吹了四百年的石头。
身后传来脚步声。
有人从坡下走上来。
是个中年人,穿一身黑衣,腰悬长剑,面容冷峻。
他走到陈玄身后三步,停下。
“先生。”
陈玄没回头。
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中年人继续说:“蔚州、豫州、寰州,三州已定。降兵二十四万,粮草輜重无数。属下已按先生吩咐,分別安置。”
陈玄点头。
“好。”
中年人看著他。
看著那道灰布衣的背影。
“先生。”他开口,声音里带著犹豫,“属下有一事不明。”
“说。”
“先生为何要如此著急?”中年人问,“七天六州,这速度……太快了。快得属下心里有些不安。”
陈玄没答。
他只是看著北方。
看著冀州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