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神是北蛮的神。”他说,“神的力量,需要用人的念想来换。三万颗人头,是三万条命,是三万份念想。这些念想加起来,能让一个人暂时成为神的化身。”
他顿了顿。
“可这些念想,是散的。散的念想,撑不了多久。要想让那力量真正凝实,真正杀人——还需要一样东西把它们串起来。”
他看著中年人。
“龙运,就是那根线。”
中年人沉默了。
他看著陈玄。
看著那张清癯的、满是皱纹的脸。
那脸上,没有害怕,没有紧张。
只有一种很平静的东西。
像一潭深水。
“先生。”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那咱们……”
陈玄摆了摆手。
“不急。”他说。
他站起身,走到帐帘前,掀开一条缝。
外头黑漆漆的。
风颳得正紧,捲起雪沫子,打在脸上,生疼。
他看著外头那片黑,看了很久。
然后他放下帐帘,转过身。
“呼延灼想用狼神祭杀我。”他说,“可他不知道,我等这一刻,等了很久了。”
中年人愣住了。
“先生的意思是——”
陈玄走回矮桌前,坐下。
他看著那盏油灯。
灯里的火苗还在晃。
“那三块蛮王令,”他说,“天令,地令,人令。北蛮的龙运,就凝在那三块令里。”
他顿了顿。
“天令在谁手里,我不知道。可人令和人令——”
他抬起手。
那只枯瘦的手,在灯光下微微发著光。
“地令回到了呼延灼的手中,而人令,在我手里……老夫这个观棋的夫子,如今下场为棋子……不贏,那这几百年的时间可真就白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