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那道痕跡。
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轻。
“四百年,”他说,“够久了。”
帐帘被掀开。
那个中年人走进来。
他手里捧著一个匣子。
匣子不大,巴掌见方,乌木做的,边角包著铜皮,铜皮已经发绿,是年深日久氧化的痕跡。
他走到陈玄面前,把匣子放在矮桌上。
“先生。”他说,“找到了。”
陈玄看著那个匣子。
看了很久。
但始终没有打开。
中年人也在好奇匣子里面是什么。
拿在手中时好像很重,但又好像很轻。
重如泰山,轻如鸿毛。
“先生。”
中年人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北凉王那边……”
陈玄摆了摆手。
“我知道。”他说。
中年人看著他。
“您知道什么?”
陈玄转过头,看著他。
那双眼睛里,在昏暗里亮得惊人。
“我知道他在等我。”他说。
中年人愣了一下。
“等您?”
陈玄点头。
他看著那盏灯。
灯里的火苗还在晃。
“他让我收寒州,收新州,收玥州。他让我一路收过去,收得顺风顺水,收得兵不血刃。”
他顿了顿。
“他让我觉得自己很厉害。”
中年人听著。
“可他越是这样,”陈玄继续说,“我就越知道——他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