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他的叔伯,有他的兄长,有他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
他看著那些脸。
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狼神。”他说,声音很大,大得压过了风声,“阿骨打来了!”
他举起刀。
一刀抹下去。
血喷出来。
人倒下去。
倒在丘独眼旁边。
两具尸体,並排躺著。
血流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第三个。
第四个。
第五个。
一个接一个。
那三万人,一个接一个站起来,走到呼延灼面前,跪下,说一句话,然后走向祭坛,抹脖子,倒下。
没有人逃。
没有人哭。
没有人喊。
只有刀抹过脖子的声音,嗤——嗤——嗤——
一声接一声,一声接一声。
像有人在剁肉。
血越流越多。
雪地被染红了一大片。
那红色从祭坛前蔓延开来,像一条河,一条正在涨水的河。
呼延灼站在那里。
他握著那柄狼神刀。
看著那些人一个一个倒下。
看著那些血流成河。
他的手,在抖。
那抖很轻,轻得几乎看不见。
可他自己知道。
他在抖。
大祭司走到他身边。
“王上。”他开口,声音很低,“该开始了。”
呼延灼没动。
他只是看著那些倒下的人。
看著那些正在站起来、正在走过来、正在抹脖子的人。
那些人,每一个他都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