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落笑了。
笑得很轻。
“你信?”
叶梅沉默。
苏白落转过身,看著他。
“三个月收十四州,杀陈玄,逼呼延灼自爆——这样的人,会在自己家门口出事?”
他摇头。
“不会。他在等。”
叶梅看著他。
“等什么?”
苏白落说:“等人急。”
他看著远处。
“乾帝会急,那些藏在暗处的老东西会急,北秦那边也会急。人一急,就会动。一动——”
他顿了顿。
“他就能看清,谁是谁了。”
叶梅沉默了一瞬。
“那王爷您——”
苏白落笑了。
“我?”他说,“我不急。”
他走回屋里。
“传令下去,惊鸿军继续操练。等圣旨到了,咱们就进京。”
叶梅愣了一下。
“王爷,乾帝这是要您去对付太子——您真要听他的?”
苏白落没有回头。
“听。”他说,“为什么不听?”
他走进屋里。
声音从里头传出来。
“正好借著这个机会,看看那个苏清南,到底能忍到什么时候。”
……
北境,燕州城。
王恆站在城头。
他已经站了一个时辰。
身后站著十个不败天境,还有贺知凉。
贺知凉抱著酒葫芦,靠在一面残破的旗帜上,眯著眼,像是睡著了。
可王恆知道他没有。
贺知凉这人,看著懒,可那双眼睛,从来没真正闭过。
“贺前辈。”王恆开口。
贺知凉撩起眼皮。
“嗯?”
王恆说:“王爷那边,有消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