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浅汐唇角微抿。
这话说了和没说有何区别。。。怎样才算时机合适?
是她快要离开的时候,还是等哪日苍梧又出了什么变故?
木浅汐不愿再想,掀开被子下了床,顺带对某人说了句:“娘还不知你过来,等会儿你自己跟娘说,她要是不同意你留下,我也没办法,你别指望我为你说话。”
身后很快传来带着歉意的解释:“姐姐,婉儿并非刻意隐瞒,而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姐姐给我一些时间,届时婉儿一定知无不言。。。”
木浅汐脚步微顿,并未回应这话,伸手推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院子里晨光正好,木青正坐在廊下织衣,听见动静抬起头,看到女儿出来,面上立刻漾开了笑。
“阿浅今儿个起得倒有些晚。”她说着,朝厨房的方向努了努嘴,“快去吧,早膳已重新热过,再磨蹭一阵,又该凉了。”
木浅汐望着娘亲面上展露的温柔笑颜,心里堵着的气跟着消散了一些。
“谢谢娘,我马上过去。”
没多久,又一道吱呀声响传至耳旁。
木青疑惑抬眸,只见女儿屋门所在位置,走出一位戴着白玉面具,长身玉立的女子。
她手上动作一停,眼神当即带上了几分警觉。
“你是。。。”
盛华婉走出几步,朝她抱拳一礼,“在下婉画。”
木青狐疑地打量了她一眼,“姑娘何时来到的小院?”
“昨夜子时左右。”
木青看着她,不知怎的,总觉这人有几分眼熟,可又说不上来在哪里见过。
正思索着,忽然想起一事,三年前在江南,阿浅曾对她说过,在湖边救下了一个小哑巴,也是成天戴着面具。
眼前这位。。。不会就是那哑女?
可那人不是不会说话吗?
还有。。。她虽一直知道有这么个人,但从未见过对方,只是听阿浅说起几回,又怎会觉得眼熟?
真是奇怪。。。。。。
“是阿浅让你留下的?”木青又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试探。
“是。”盛华婉颔首应道:“姐姐已答应,让我留在身边。”
木青正琢磨着,目光不经意一瞥,正好望见那被衣领半遮住的肌肤上,有一圈浅浅的红印,瞧着像是齿痕。
她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该不会是阿浅咬的?
“你和阿浅。。。。。。”木青话说到一半,一时不知该怎么往下问。
齿痕出现在那样的地方,这位姑娘和阿浅的关系,已是不言而喻,再问什么,似乎有点多余。。。
正说着,厨房的帘子被人从里头掀开,秦秋良走了出来,抬眼一看,步伐当即顿住。
院子里站着昨夜的不速之客。
盛华婉这时自然也看见了对方。
她虽昨夜才到苍梧,可这些天通过小狐狸感知,汐儿身边发生的事她可谓一清二楚。
眼前这位秦姑娘,每日教汐儿练武,风雨无阻。
那一阵,她心底的酸楚无可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