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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别开脸,不忍再看。

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那些被她刻意尘封,血泪交织的逃亡岁月,一幕幕浮现在她眼前。

隔着旧时光,她仿佛又看到嫂嫂那张总是带着温柔坚韧笑意的脸。

家里出事时,嫂嫂已有身孕,却始终将她放在首位,一路风餐露宿,饥寒交迫,好不容易寻到一点能吃的东西,总是先紧着她。

“簪儿正长身体,多吃些。”

“我不饿,你吃。”

这些话,几乎成了嫂嫂每日必定要说出口的句子。

将最后半块干粮,最后一捧干净泉水让给她的情形,不知发生过多少次。

嫂嫂不仅温柔,更有寻常女子难及的智慧与果敢。

饿得实在受不了时,是她领着陆簪溜进农家的红薯地,手脚麻利地刨出几个,还不忘小心地将土回填,不留明显痕迹。

遇到拦路的山匪流寇,也是嫂嫂镇定周旋,或示弱哀求,或虚与委蛇,甚至有一次,她们藏身于一处隐蔽的山洞,听着土匪杂乱的脚步声就在洞口外来回搜寻,是嫂嫂用自己的身体挡在外面,连呼吸都放到最轻,直到匪徒骂骂咧咧地离去。

她生病高烧,迷迷糊糊,是嫂嫂一遍遍为她擦拭额头,整夜不眠地守着她,哼着不知名的家乡小调安抚她。

后来,嫂嫂自己也病倒了,又逢严冬,她们栖身在一座破败的庙里,缺医少药,是她凭着跟父亲学来的医术,冒险去采来些草药,捣碎了喂给嫂嫂,才勉强保住嫂嫂和孩子。

最难的是嫂嫂生产之时。

那天大雪封山,破庙冰冷彻骨,嫂嫂痛得死去活来。

她不顾一切冲进漫天风雪里,深一脚浅一脚,不知摔了多少跤,终于连滚带爬找到村落里的稳婆,跪着求她救命。

可终究还是太迟了。

嫂嫂本就体弱,又经颠簸大病,生产时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孩子生下来了,可嫂嫂却再也没能睁开眼睛,只是用尽最后的力气,看了陆簪一眼,那眼中有关切,有不舍,也有托付。

那时,她抱着孱弱的侄儿,实在无力抚养。

幸好那稳婆心善,见她可怜,便帮忙牵线,将孩子送到了邻近州府一户姓周的人家。

那家的男主人在县衙做个小吏,夫人年过三十却一直无子,眼看膝下荒凉,便起了假孕抱养的心思,正暗中寻访合适的男婴。

她见周家虽是微末小官,家风还算清白,夫人瞧着也温厚和善,总比跟着她亡命天涯,朝不保夕好,这或许是孩子眼下最好的归宿了。

她虽万般不舍,心如刀割,却不得不点头同意。

周夫人拿出些银钱想塞给她,她那时已饿得头晕眼花,却倔强地推开,只哑着声音,一字一句地说:“夫人,我不是卖孩子,这些钱,我不要。我只求您真心待他好,将他当作亲生骨肉疼爱教导,我便感激不尽了。”

思绪从惨痛的过往中被拉回现实,陆簪感到无比荒凉。

当初,素练迫于无奈,将自己的亲生女儿托付给他人抚养,从此骨肉分离。

谁又能想到,她的女儿,兜兜转转,竟也落得同样的命运。

这世间命运的阴差阳错,从未停歇。

陆簪抬起泪眼,看着素练悲痛欲绝的脸,努力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扯谎安慰道:“姑姑,嫂嫂虽然没了,但她没受罪,是体体面面走的。”

素练也不知是信了,还是不愿再深究那撕心裂肺的细节,只是不住地点头。

过了许久,素练激烈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只是眼睛红肿得厉害,脸上泪痕狼藉。

陆簪看着她这副模样,柔声道:“姑姑这样子,恐不便立刻回去伺候皇后娘娘。若不嫌弃,让簪儿为您稍作整理,敷些粉遮掩一下吧。”

素练没有拒绝,跟着陆簪来到梳妆台前坐下,闭上眼,任由陆簪轻轻为她净面,又取来细腻的香粉,一点点为她敷上。

铜镜中,映出两人靠得极近的身影。

素练看着镜中陆簪专注而温柔的侧脸,忽而低声道:“你长得和你母亲并不是十分相像。眉眼口鼻,倒更像你父亲多一些。”

陆簪手中动作不停,闻言只是浅浅笑了笑,未接话。

素练望着镜中,目光悠远,仿佛透过陆簪,看到了另一个人,语气带着回忆的暖意:“不过,宋太医当年也是数一数二的俊朗人物,气质清雅,医术又高明,不知是多少宫人暗暗倾慕的对象。怪不得能生出你这般模样的女儿,惹得天潢贵胄,也为你倾心。”

陆簪敷粉的手顿了一下。

素练敏锐地察觉到了,她透过镜子,凝注在陆簪脸上:“我知道,今日午后,你与二殿下在御花园的假山石后,私下见过面了,而此事,我已如实禀报了皇后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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