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很热,蒸汽很快弥漫开来。
她闭着眼睛,让水流冲在脸上,身上。
洗了很久。
洗到皮肤发红,洗到水变凉。
然后她关掉水,走出来,用毛巾擦干。
我帮她穿上干净的睡衣。
她躺回床上,背对着我。
“阿晨。”她小声说。
“嗯?”
“下次……下次能不能……给我买点酒?”她说,“喝醉了……就不疼了……也不记得了……”
我没说话。
只是躺在她身边,抱住她。
感觉到她温热的眼泪,感觉到她颤抖的身体,感觉到她身上那些新鲜的、耻辱的痕迹。
那一夜,我没有睡。
听着她压抑的呼吸声,听着客厅里阿强数钱的声音,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车流声。
突然觉得,这个世界,真他妈该死。
该死到让人想毁灭一切。
龙哥第三次找小薇是在五天后。
这次不是阿强接的电话,是龙哥直接打到了家里座机。
晚上七点,电话响了。阿强接起来,说了几句,然后捂住话筒,看向小薇。
“嫂子,龙哥找你。”他说,“问你今晚有没有空。”
小薇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但眼睛没有看书,而是盯着前方,眼神空洞。
听见阿强的话,她的手指收紧,书页被捏得皱起来。
“我……我有点不舒服……”她小声说。
阿强对着电话说:“龙哥,嫂子说她有点不舒服……啊?现在就要?这……行,行,我问她。”
他再次捂住话筒,压低声音:
“嫂子,龙哥说……他现在就要。车已经在楼下了。你要是不去……那些视频,他今晚就发到网上去。”
小薇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她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
然后她站起来,走向卧室。
“我去换衣服。”她说,声音破碎。
二十分钟后,她出来了。
还是那件白色连衣裙,但这次她在外面加了一件薄外套——试图遮住暴露的领口。
但阿强看见了,皱了皱眉。
“嫂子,外套脱了。龙哥喜欢看你穿这件裙子。”
小薇犹豫了一下,然后慢慢脱下外套。
连衣裙的领口依然很低,后背依然全空。
她看起来像……像一个被包装好的、等待拆封的礼物。
“走吧。”阿强说。
他们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