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并不想看见战争。
“皇姐!”东方锦风风火火地进了殿里,不待你制止,先发制人道,“他们竟如此嚣张,让我去宁州好好收拾那蛮夷一顿!”
“阿锦,你此次归京是为休整,何必去宁州前线?”
“皇姐,我本来是打算这几日便走的。”她无视了东方钧,径直走向你身侧,“西域边境的将士们还未好好休息呢,我实在没颜面继续在京中享乐。”
“得见皇姐一面,我已很满足了。”
她目光落在你手中的军报上,“就让我去宁州领兵吧!皇姐。”
“我只与西域那群胡贼交过手,还从来没和北狄人打过呢!”
东方锦语气中藏着显而易见的跃跃欲试。
皇姐都说先试着谈和了,东方锦还打什么?
东方钧瞥了她一眼:“你常年身在西域,不熟悉北部地形,更不熟悉北狄的骑兵,以何制之?”
“也总比你在这说风凉话好!”
谈什么和?她才不想皇姐受委屈呢,谈和有一次便有第二次,不是上策,要打的北狄不敢再犯才好!
东方钧深吸一口气,忍下了自己的情绪不去和东方锦继续争辩,不在你面前露出自己不那么“乖巧”的一面。
他偏过头不去看东方锦,转而问道:“皇姐那边会试如何?”
谈及这个,你又有些头疼了。
*
当夜,张墨来了紫宸殿。
你和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与陈薄徨的学识渊雅不同,和张墨聊天时,你不会觉着“春风拂面”。
他也和苏暄那种规矩中带着疏离、谈吐间浮动贵气的世家公子不同。
张墨好似你问询天地人间时,有一叶悠远的菩提轻晃新芽,将答语交递。
他博览群书,记忆过人,虽不爱主动找话题,但若是你问些什么,纵然是些离奇古怪荒诞不经的问题,他也总能答得上来。
什么国师啊,干脆改名叫“大楚百科全书,无所不知版”好了。
“问天门神秘莫测,高隐云间。民间传言门内人士皆可通天地人鬼神。”
你与他一道站在院中,仰起头看着满天星宿,“是真的么?”
张墨这次罕见地迟疑了一瞬,随后点头。
那能不能找到你穿越的真相,以及回去的办法呢?
你一时有些激动,抓着他的袖子:“那你看看我!有没有觉得哪里不一样?”
张墨顺着你的动作垂首,淡色的瞳仁颜色稀薄,近乎与月光融在一处:
“陛下身承天命,自非世间万物可比。”
哎呀,你想听的不是这个!谁想听他说这些客套恭维话了?张墨以前也不这样啊!这是跟谁学坏了?
“什么比不比的。你只管说在我身上‘窥见’到了什么就好了!”
无论什么都好。
你稀里糊涂地穿越进来,又稀里糊涂地继续当皇帝,但你不想一辈子都这样稀里糊涂下去。
“陛下面有龙气,命途系天下,自然不可轻易窥探。”
好吧。
你失落地低下头,悄声叹气。
还想着或许能有机会回去呢,现在看来是痴心妄想了。
连张墨都看不穿的命运,这个世界上,又有谁能解开你的疑问呢?又有谁能帮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