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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宗教体验(第1页)

我的宗教体验

数十年来,我凭着一颗至诚恳切的心以施为舍,

以忍辱为力量,在佛教中安住了下来,

每天饱餐佛法的醍醐美味,这就是我的宗教体验。

我出家已逾一甲子,这60多年来的佛教生活,不论是参学、修行,或是弘法办事,有一些酸甜苦辣的感受。常有人问我的宗教修行、宗教体验。古人说:愚者千虑,也有一得。因此,我分几个阶段来说明我个人的宗教体验。

一、幼年期的宗教熏习

我出生在苏北一个神佛信仰混合的家庭里,大概从我三四岁,略懂一些人事开始,就受到浓厚的宗教熏陶。

我的外婆18岁开始吃素,和我外公结婚以后,仍然精进不息。每天清晨都起床做早课,她目不识丁,却能背诵《阿弥陀经》《金刚经》等经文,并且有一些奇异的生理反应,她自以为修得神通,更是努力修持。我和姐姐从小受到外婆的影响,因此,在我三四岁时,就和姐姐比赛持斋。当时年幼无知,不了解中国佛教之所以注重素食的道理,吃素只是为了讨外婆的欢喜。

我的童年,是和外婆同住。每到半夜三更时分,她就起床静坐,打坐时,肚子会发出翻江倒海似的哗啦哗啦的响声。我经常从睡梦中被吵醒。于是问她:“外婆,您肚子的叫声怎么如此大呢?”

“这是功夫,是修炼以后的功夫。”

我也深信这是功夫,后来也常接触到普遍于民间信仰的巫术,譬如神道、扶乩、观亡灵、走阴司等等。我有一位三舅母还参加大刀会、花兰会,并且持咒、讲法术,虽然表面上是参加宗教活动,实际上却是抗日组织。听说咒语一念,刀枪不入,只要拿木棍、铁棒,就能抗拒敌人。我们这些小孩子,基于好奇心,对这位具有超人能力的舅母特别恭敬,整天跟随她,希望她传授功夫给我们。她告诉我们:要学习神明附体,自然有神奇的力量。如何才能神明附体呢?她自称有法术,只要咒语一念,神明就附于身上了。对于这一点,我始终无法相信,我的三舅父,更是反对她这种神奇怪异、故弄玄虚的举动,常常呵责她。我们小孩子不懂事,有时也学三舅父的口气揶揄她。

记忆中,有一次吃晚饭的时候,大人们都外出不在,我们一群小孩,围绕着她说:“舅母,您常说有神明来附体,到底是什么神明?还不是草头神!”她莞尔一笑,没有回答。但是过了一会儿,忽然把摆碗筷的桌子一翻,全身抖动起来,口中发出异于平日的老妪语调说:“我是梨山老母,下了凡尘,你们触犯了我,快跪下来忏悔!”

三舅父是民兵大队长,是我们小孩子心目中的英雄好汉,从小我也以小英雄自许,心想这一跪,就失去了英雄的威武,但是心中又害怕这个神明,想跪又不愿意跪。正在进退维谷的时候,三舅父回来了,看到这个情形,拿根棍子要打三舅母:“什么神明又来了?”他们夫妻开始抢那根棍子。说也奇怪,平常柔顺谦和的三舅母,忽然力量变大,健壮的三舅父几乎抢不过她。如此僵持了一段时间,三舅母突然打了一个呵欠,悠然醒来,若无其事地说:“发生了什么事?”这时候,任凭三舅父数落,她都温和贤淑,毫无怨言。我从小就在这种民间信仰浓厚的家庭之下长大。后来出家了,对这种奇异的行径,虽然有一点不以为然,但是也不激烈地全面否定。

我12岁出家,一直在各处丛林参学,过了七八年才再度回到家乡。回到家里,外婆正坐在一棵树下做针线,我坐在她旁边,不由忆起儿时情形,心想:外婆的功夫是肚子能发出巨响,但是几年来,我遍参不少才德兼备的高僧大德,却不曾听说肚子会叫的,今天要借此机会向外婆讨个说法。于是,我打开话题说:“外婆,您的肚子还会发出响声吗?”

“这种功夫怎么会消失呢?”老人家信心十足地回答。

“这肚子的叫声,究竟有什么用呢?譬如汽车的引擎、飞机起飞的声音,比起您肚子的声音还大,它们也只不过是机器发动的声音。您肚子的声音对于人类的道德,并不能提升;对于生死的解脱,并没有助益。我在外参学,见过不少有修行的高僧,可是从来没有人肚子会叫的呀!”

年过古稀之龄的老外婆,听了之后,很严肃地愣了半天,才说:“那么,修行应该怎样才正确呢?”

“修行应该从人格的完成、道德的增长做起;修行是明心见性的功夫,而不在于肚子是否能发出声音。”

她听了这一席话之后,以慈祥的眼光,静静地注视我良久,但是我心里却难过起来。老人家勤奋修行了数十年,甚至修练到具有异人功夫的境地。肚子会叫,对生命的升华虽然于事无补,但是因此使她对宗教产生坚定的信仰,是不容否认的。我这一番话,使她对自己数十年的修持,产生了动摇,失去了信心。我看她若有所失的样子,实在于心不忍;她那怅然若失的神情,至今犹存脑际。

就在那一天,她当面嘱咐我:她过世以后的百年大事,儿媳不得过问,一切交给我处理。外婆在她有生之年,最后仍然选择了正确的信仰。

后来,我随缘来到台湾,关山远隔,家乡的音讯杳渺,外婆委托过我,而我亲口承诺的事,也无法尽一份为人子孙的心意,对于老外婆,我一直深深地感到歉疚。因此我初到台湾,对于神道教弥漫充斥、信仰复杂不纯的社会,虽然有心去净化、匡正,但是并不极力去破坏深植于民间的神道信仰,因为那是初信的基础,不失为引导初机者入信的方便。

举例说,二十多年前,我到宜兰弘法,宜兰的南方澳、北方澳,从来没有出家人去布教,是没有佛教传播的地方。那里有一间小庙宇,供奉着妈祖,当地的老百姓经常去烧香膜拜,香火不断。老百姓没有接触过佛法,不知道正信的佛教是什么,他们认为自己是拿香祭拜的,都以佛教徒自居,不肯接受基督教或天主教的传教。他们所信仰的并不是纯正的佛教,但他们的内心却对佛教产生坚定不移的信念。

过去在我的故乡,几百里路看不到一个治安人员,几县相连也没有法院,社会民风纯朴,犯案很少。老百姓如果有什么纠纷,就相约到城隍庙、土地庙,烧香、发誓,甚至赌咒,谁是谁非,问题自然迎刃而解。城隍庙、土地庙,在他们的心目中,比法院、警察局还值得恭敬。宗教的力量,使他们心悦诚服地接受裁决。这种被某些人讥讽为迷信的信仰,对于安定人心,维持社会安宁等方面,却提供了不可忽视的贡献。

我的童年受到这种浓厚的宗教信仰的熏习,当时虽没接触真正的佛教,但是宗教移风易俗、劝人向善的思想,深深地影响了我,在我小小的心田中,种下了日后出家学佛的因缘种子。

二、参学中的贫淡生活

出了家必须参学,这是每一个出家人养深积厚必经的过程,我也不例外,而我的参学生活是贫苦的。

我有一位伟大的师父,他是南京栖霞山寺的住持——志开老和尚。我在外参学,几年也见不到他一面,更遑论亲近请益。即使偶尔见面了,他像其他师长对待晚辈一样,对我不是凶吼一顿,就是指责一番,从来不曾问我短缺些什么。十年之中,师父只给我两套衣服,我也不敢向父母要钱做衣服,每次写信回家,总是报喜不报忧:“师父待我很好,我日子过得很好,请你们不要挂念。”

有时写一封信向母亲报告平安,信写好了,却没有办法投递。甚至去年写好的信,等到今年都寄不出去,原因是连一张邮票的钱都筹不起来。有时衣服破了,就用纸缝缀一下;鞋子坏了,鞋底没有了,就用硬纸垫补一番;袜子缺了,就捡别人的破袜子,因为不容易捡到相同的颜色,记忆中,我脚上所穿着的两只袜子,颜色总是深浅不同。

我的身体还算粗壮,在十年的参学生活中,得过两次病:一次是牙齿蛀坏了,吃饭时,常常不小心饭粒塞进蛀洞,刺激到微细敏感的神经,痛彻肺腑。虽然如此,仍忍耐了两年,不敢要求看医生,每天吃饭,不敢细细咀嚼,深怕触及痛处,总是囫囵吞下去。

又有一次,得了疟疾,寒热煎熬,极为难受。在丛林里,是生病也不准请假的,仍然要随众参加早晚功课。我每天支撑着虚弱的身子,随着大家作息,大约折腾了半个多月,疟疾终于好了。不知怎的,我生病的消息传到了家师耳中,当时他在佛学院当院长,遣人送给我半碗的咸菜,我接到这半碗咸菜,感动得不能自已,含着满眶的热泪把它吃下去,心中立下志愿:“伟大的师父!您知道我有病呀!我永生永世跟定了您,誓必使自己不辜负您的愿望,把色身交托给佛教,把生命奉献给众生。师父!我一定要把出家人做好!”

在物质充裕的现代人来看,半碗咸菜算得了什么,但是在我看来,那是一碗充满关怀、爱护,溢于言表的师恩。从小我就有“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个性,别人对我有一点小恩惠,我总想以生命相献来报答他。

数十年前的中国社会,经济没有今天的发达,寺庙里也没有富足的生产,加上粥少僧多,物质奇缺。当时我挂单的寺院,一共住了400多人,由于经济拮据,半个月才能吃到一餐干饭,并且还是掺杂着杂粮煮成的。每天早晚吃的稀饭非常稀薄,和水一样的清淡。下饭的菜,不是豆腐渣,就是腌萝卜干。萝卜干里,经常看到蛆虫在蠕动爬行;豆腐是留给客人食用的,豆腐渣才是我们参学的云水僧配食的菜肴。由于没有油,豆腐渣不放在锅子里炒煮,而是拿到外面曝晒,曝晒时,麻雀们飞来分享一点,饱餐一顿之后,还不忘留下他们的礼物——粪便。每天我们过堂吃饭,菜摆在面前,念供养咒时,就闻到阵阵刺鼻的臭味,大家总是屏住呼吸吞食下去。所喝的菜汤,清澈见底,拿来洗涤衣服也不混浊。有时菜汤上面飘浮着一层小虫子,底下沉淀着一些蜗牛、蜈蚣、蚯蚓,我们也只好闭着眼睛喝下去。

这样的生活经年累月,根本谈不上营养、卫生,更遑论美食。但是不可思议的是,不曾听说有人因为营养不良而害病,什么胃肠病、感冒等病,也少之又少,其原因何在?我想和吃饭时念诵供养咒有很大的关系;念供养咒可以祛除病魔,保持健康。

那种贫苦的生活,对我日后心志的磨炼、生活的淡泊,有很大的助益。譬如台湾盛产水果,许多人饭后有吃水果的习惯。我虽然知道水果香甜可口,由于过去丛林的生活,不曾听过水果这个字眼,没看过水果这样东西,当然更没有吃过水果的经验,因此在我的生活里,养成不吃水果乃至一切零食的习惯。现在有时信徒送我一些吃的东西,我总是转送给大众。我这种食但求充饥,不必琼浆玉液,甚至没有饮食也泰然的性格,得力于从贫苦的参学生活中,养成了不贪吃的良好习惯。俗语说:病从口入。现在有些人的疾病,往往起因于过度的营养。不贪吃的习惯,维护了我的身体健康;不贪吃的习惯,使我节省精力、时间,而全心从事弘法利生的事业。

丛林参学的生活,三餐已经难以温饱,更没有余钱可存放身边,没有钱,也就没有购买的习惯。我不购买东西,并不是着意持戒,故意不买,而是身无分文,自然养成习惯。即使现在接受一些供养,也没有储蓄的习惯,我认为私人储蓄金钱是一件痛苦的事,只要身边有一点钱,我会赶快用出去;用在兴建佛教事业,因此假如我对佛教有微薄的贡献,我想是贫苦的参学生活,使我养成个人不蓄钱财,佛教需要净财的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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