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5章
既然对方有心速战速决,自己也没必要拖延,以免节外生枝。
“但说无妨,”侯昌故作镇定,实则内心已是狂喜,“只要合情合理,我都能做主。”
尽管那支船队有过多次出海经历,但如今的南洋贸易早已是一片红海,若无独特的货品或渠道,也只能赚些辛苦钱。
这笔利润虽比内陆生意丰厚,却远达不到动辄万贯的级别。
眼下仅靠包装一番,卖出不足半数的股权,便能净赚万贯以上,这买卖实在是划算到了极点。
“我买下股份后,未来一年,公司的经营须由我全权定夺。”老任提出了他的核心条件,“当然,您依旧是公司的第一大股东,将来公司盈利,分红自然以您为首。”
想要操盘股价,必须先将公司的实际控制权攥在手里,这一点老任心知肚明。
“好,没问题!”侯昌略一思索便爽快答应,“只要你做的事有利于公司发展,这一年内,你说了算。”
在他看来,那几艘破船,即便是新造时也不过值几千贯,现在当废铁卖都未必能卖到两千贯。
用这堆“废铜烂铁”做局,转眼就套现了两万多贯,已是天大的便宜。
加上昨天卖出的部分,他已经为义父挣回了一万多贯的真金白银,是时候落袋为安了。
如此,一个急于套现,一个意在控盘,两人一拍即合。
老任当日便拿到了西洋贸易公司的部分股权凭证。
余下的部分,则因为老任要求将所有凭证都制成面额一贯的不记名票据以便于后续操作,账房那边还在加紧赶制之中。
作为同心堂的头号伙计,姚垚的薪俸在长安城里也算体面,但离真正的富裕还差得远。
因此,他安于居住在店铺后院的单身房舍,每日天不亮便起身,是店堂里第一个忙碌的身影。
今天也是一样。
“一名!好消息!”
人未至,声先到。
张昌满面红光地闯了进来,嗓门大得震得柜台上的算盘珠子都嗡嗡作响,“我那两股东太平洋公司的票据,如今一张值五贯!照这势头,过几日怕不是要冲着七贯去了!”
姚垚与张昌相识超过十年,但真正熟络起来,不过是近两年的事。
从前两人境遇悬殊,没什么共同言语。
如今境况拉近了,关系自然也起了变化,眼下正朝着益友的方向发展。
“还在涨?”姚垚停下手里的活计,有些难以置信。
起初,他对张昌这种投机行为嗤之以鼻,觉得那所谓的股票,和街头巷尾骗小孩的“好运纸”没什么两样,都是镜花水月。
“何止是涨!就没见它跌过!”张昌兴奋地一拍大腿,“这才半个月,我赚的钱都快赶上你一年的薪俸了!说真的,姚兄,你手头宽不宽裕?借我些周转周转?”
姚垚一怔:“借钱?”
“你放心,不是白借。”张昌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我给你算利钱。你今儿借我十贯,半年后,我还你十一贯。”
“你的钱放在钱庄里也是死钱,还得交保管费,我这可是稳赚不赔的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