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达瑰丽酒店,顶层皇家套房。
房间里,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两军激烈对垒后特有的暧昧气息。
瓦立德四仰八叉地陷在巨大的圆形水床上,睡得昏天暗地,鼾声不大但均匀绵长。
嘴角甚至还挂着满足而又疲惫的笑意。
好吧,体质再怎么加强,他也需要睡觉,因为他是个人。
无论是4个小时,还是6个小时,还是8个小时,生而为人,这是这个身体系统决定的必须的休息时间。
操劳一夜的瓦王,此刻像一头筋疲力尽的年轻雄狮,沉浸在深度睡眠的海洋里。
在他身边,徐贤却是一点儿也睡不着了。
尽管被折腾了一夜,但精神的亢奋值可以部分代偿体力槽的损失。
远处,那高耸入云的法赫德国王喷泉还在不知疲倦地喷涌,水流在微亮的天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她却没有再看温泉一眼。
而是侧躺着,目光痴痴地黏在身旁沉睡的男人脸上。
晨光勾勒着他高挺的鼻梁和深邃的眼窝,褪去了清醒时的锐利与算计,显出一种近乎无害的英俊。
哪个少女能拒绝一个在生日凌晨,为她点亮世界第一喷泉的男人?
即使。。。。。。这场相遇的开始。。。。。。如此的不堪。
她没读过张爱玲的书,不知道那句关于怎么“通往女人心”的至理名言。
但她清晰地感觉到,他走进了她的心。
也许。。。。。。这就是书上写的生理性喜欢?
恍惚间,眼前的睡颜与记忆中那个在吉达红海边沙滩上奔跑的身影重叠了。
一个含着金汤匙出生,却像苦行僧般锤炼自己的人。
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专注和惊人的意志力。
一定是她和他有着相同的特质,所以才会对他有好感吧?
外面喷泉的轰鸣,也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起昨夜……………
瓦立德那带着坏笑的调笑仿佛又在耳边响起。
那些话语羞得她只想把他的嘴给撕烂。
“真是个。。。。。。讨厌的坏家伙!”
想起昨夜那些羞人的画面,徐贤的脸颊瞬间爆红,滚烫得能煎蛋,双手在小脸边扇了扇。
自己一定是疯了!
羞恼的她对着瓦立德沉睡的侧脸,无声地扮了个鬼脸。
她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从瓦立德沉重的臂弯里挣脱出来。
好不容易逃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长绒地毯上,徐贤皱着眉,步履蹒跚地走向客厅。
回头一瞪,眼里满是羞嗔。
偌大的客厅里,她昨天脱下的那件宽大黑色罩袍依旧委顿在地毯上,像一团凝固的阴影。
那套可怜的纯白贴身衣物被扔的东一件一件的。
她弯腰,忍着疼,在凌乱的衣物堆里摸索着,终于找到了自己那部被遗忘的手机,又像做贼似的溜回床边。
看着瓦立德毫无防备的睡颜,一个念头鬼使神差地从徐贤的脑袋瓜子里冒出来。
她小心翼翼地重新爬上去,尽量不惊动睡梦中的男人。
屏住呼吸,侧躺下来,将头轻轻凑近瓦立德的脑袋,将自己的脸贴向他的脑袋,举起手机。
屏幕的光线映亮了两张靠得极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