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蓬元帅失去了所有的东西。
西天取经核心团队6个人,西天取经项目几百人,天庭几百万神仙,三界数不清的修炼者,有谁经历过他的苦难,有谁能够与他共情?
三界虽大,修炼者虽众,没有一个人能够理解他的痛苦。
天蓬元帅灿烂地笑着,他不恨嫦娥,不恨胡危楼,一点点都不。
他从来没有觉得胡危楼在折辱他,没有觉得嫦娥在报复他。
得到西方教的正式编制,是他唯一脱离苦海的机会。
他求以前的上级、同僚、下级;求前辈、道友、蝼蚁;喊娘亲,喊奶奶……才得来的机会。
只要嫦娥和胡危楼没有将他赶出取经团队,没有断了他唯一的机会,不论嫦娥和胡危楼对他做了什么,他都觉得可以接受。
他甚至觉得嫦娥和胡危楼是他的恩人之一,在地狱中挣扎爬行的他怎么能够对拯救他的恩人说三道四?
况且天蓬元帅真心没有觉得胡危楼对他如何刻薄。
猪八戒只是不出彩而已,又不是不能出镜。
他其实对猪八戒是不是能够上镜都有些无所谓,只要能够进入雷音寺编制,他还能奢求什么?
天蓬元帅脸上已经没了泪水,笑容也不再苦涩,透着决然:“没有胡危楼,就没有我。”
“我绝不会背叛胡危楼。”
卷帘大将、西海龙王三太子和附近的项目组成员一齐盯着天蓬元帅,心情复杂无比。
原来贬谪、流放、坠落、腐烂等等词语不仅仅是几个文字,几句叹息,而是可以真真切切打折一个人的骨头的。
一角,李建成不动声色,心中悲伤无比,我就这么没有存在感吗?
东土大唐曾经的太子,取经人唐僧随身鬼魂,就没有一个人记得吗?
果然人间的富贵在仙家眼中就是狗屎。
……
另一个角落,钩吻用崇拜的眼神看着几步外雷震子的背影,用雷震子肯定听得见的音量低声对赵恒道:“哎呀,我从来没有与大官这么近说过话,雷震子好像是个不错的人。”
赵恒点头,好像窃窃私语,音量却百分之一百能够让雷震子听见:“胡危楼架子很大的,从来没有关心过我们的工作,也没有请我们吃过饭。”
钩吻重重点头。
几步外,雷震子没有回头,心中满意无比,与韭菜们谈感情谈哥儿们义气的金科玉律诚不我欺。
他大声道:“大家排练完后,我请大家吃夜宵。”
“大家都要去,不去就是不拿我当兄弟。”
项目组几百人大声欢呼:“太好了!”
“雷哥威武!”
项目组内部通讯群中,钩吻飞快打字:“我赌雷震子熬不过三天。”
一大群人反对:“胡说八道!怎么可能要三天?我赌明天他就完蛋!”
“我下注10文钱,两天后就完蛋。”
“我下注20文钱赌明天就完蛋。”
赵恒打字:“第十集《三圣试禅心》和第十一集《五庄观》的副本魔王都是超级大佬,我不觉得会有什么大问题。”
“但是第十二集的副本魔王是白骨精,我就不信雷震子还能顺利过了这一关。”
钩吻笑了,她也是这么想,白骨精怎么可能让替代胡危楼的雷震子好过?
一大群人召唤白骨精,快出来,说两句。
白骨精冒头:“这有什么好问的?我要是让第十二集平稳落地,我就立刻自尽!”
通讯群中各种表情包瞬间淹没屏幕,没人觉得有什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