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金吒小心翼翼地看着父亲李靖,问道:“玉……玉帝要杀黑熊精?”
老实说,他对父亲李靖说的“潜规则要黑熊精死”有些不太认同,潜规则的力量若是真这么强大,所有人要谁死,谁就死,那么……
怎么没看到玉帝换人做?
有多少人希望玉帝换人,金吒还有些保留,不敢太确定,但是他百分之一百确信全天庭的人都想要加薪水。
为什么天庭没有加薪水?这潜规则的力量在这个时候失效了?
金吒信任父亲,但“潜规则”是不是真有父亲说得强大,只怕还要细细琢磨。
但父亲提出玉帝要杀黑熊精,他是怀疑到了极点。
高高在上的玉帝与凡间的小小黑熊精能有什么关系,羁绊深刻到玉帝想要杀了黑熊精?
金吒看看眼神镇定和坚定的父亲李靖,又不敢质疑了,飞快为父亲李靖的说法找理由。
难道黑熊精有什么厉害的师承?
难道黑熊精是玉帝的仇人的后代?
黑熊精总不会是玉帝的白月光的儿子吧?
李靖看着金吒一脸的不信和茫然,微笑道:“黑熊精是什么身份?”
金吒一怔,差点要崩溃了,难道真的是抛弃玉帝的白月光的儿子?不对,应该是抢了玉帝的白月光的人的儿子。
李靖没想到金吒的心思如此奇妙,但料想金吒没有想到要害上,淡淡地道:“黑熊精只有一个身份……”
金吒绝望地望着父亲,玉帝的绯闻是我们这些小喽啰能够背后谈笑的吗?
李靖继续道:“……那就是天庭子民。”
金吒心中悲凉,竟然是玉帝的私生子……嗯,你说什么?子民?
李靖道:“天庭掌管天、地、人三界,三界众生都是天庭的子民。”
“黑熊精是人间界南瞻部洲的妖怪,当然是天庭的子民。”
“身为天庭子民,受天庭福泽,当然要爱玉帝,爱天庭,爱道教,爱阐教……”
“黑熊精凭什么爱西方教,爱观音?”
李靖的声音平静,透着理所当然:“黑熊精生在天庭下,长在天庭下,吃着天庭的食物,呼吸着天庭的空气,受了天庭的大恩。”
“他的思想,他的道行,他身上的毛发精血都属于天庭,自然该为天庭生,为天庭死。”
“此乃天理。”
李靖的声音渐渐森然:“黑熊精罔顾天理,投靠西方教,心中还有天庭吗?”
“还有玉帝吗?”
“他还记得爹亲娘亲不如天庭亲吗?”
“黑熊精心中生他养他的朝廷,是哪里的朝廷?是天庭,还是雷音寺?”
金吒终于懂了,厉声道:“黑熊精投靠雷音寺就是叛国!”
他挺直了腰板,眼中洋溢着对天庭的忠诚,对叛国者的愤怒,大声道:“西天取经是玉帝对雷音寺忠诚于天庭的回报,允许雷音寺在南瞻部洲传教。”
“但雷音寺图谋不轨,在西天取经直播中公然收编南瞻部洲的妖怪,煽动南瞻部洲的妖怪背弃天庭,背弃信仰,此风绝不可长!”
“雷音寺必须受到最严厉的惩罚,必须付出最沉重的代价!”
金吒对着李靖道:“伟大的玉帝厚德载物,不愿意坏了天庭与雷音寺的友好关系,仅仅以杀了叛徒敲打雷音寺……”
“但是,胡危楼太不懂事了!”
“胡危楼怎么可以让黑熊精死得这么容易?”
“胡危楼该将黑熊精千刀万剐,凌迟处死!”
“不,胡危楼应该抽取黑熊精的魂魄献祭人皇幡!”
李靖赞许点头:“不错,胡危楼下手太过温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