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这个小说主角跟我同名唉，她也叫秦一一，四舍五入我就是主角了，嘿嘿嘿。”
“哦？那你今晚睡觉睁一只眼，同名的十个里面九个穿，还有一个是失忆，小心点，别明个早上金蝉脱壳了。”
“……”
图书馆一楼大厅的书店，程·金蝉·响站在一侧的书架前，默默补上一句：“不，还有一个是倒霉蛋，我。”
她上厕所上到了书店，听对面那两个女生的对话，仨人大概是撞借口了。
秦一一默默放了回去，不吉利，她吐槽道：“谁家好人看跟自己同名的小说，好羞耻，怎么看下去的，离谱，太离谱了！”说完，等半天见唯一的活物不搭腔，她不满地用手肘推了推，道：“你有没有听人家说话么！”
“嘘。”
不明所以的秦一一被同伴拉住，猫了下去。
“我靠，对面有个傻逼，她对着空气瞎比划什么呀？啧，这傻逼怎么布灵布灵的，冒光，又哭又笑的，她谁啊？脑子问题不小。”
“校花啊，你不认识？”秦一一气音说：“我高一在贴吧上搞的那个校花校草比赛，她是第一名。远的不说说近的，就那天在厕所堵人，堵的就是她，我印象深刻，因为那天我们当了小丑——诶，你说她来干什么？选作文书？”
程响站在教辅区前。
“我怎么知道？不过看样子命不好，摊上王琴那个大傻逼，幸好她不教我了，要不然我特么的去变性才能活着！”
见秦一一对这种八卦没什么兴趣，她一弯眼，心上一计，变态道：“想不想报仇？让她当一回小丑！”
秦一一与她对上视线，随即嘴角浮上一抹奸笑。
二人心照不宣地“哦”了好长一声。
*
程响的目标是情书辅导资料，本来做好了空手而归的打算。但是，谁敢信，小小的书店卧虎藏龙，除了《作文不全》，还有同系列的《情书大全》。
“……”
她没什么表情，心想从今以后发现什么都不足为奇了。
教室窗外的树叶动也不动，一丝风也没有的夜，秋蝉长鸣。语文老师周璐去了办公室，让语文课代表负责纪律。
老师走了，少了压制，周遭嗡嗡的，一片闹哄哄。
程响和周璐打了照了个面。
靳欢抬眸掠了门口一眼，又垂下眸光，红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手上的动作似乎大了一些，笔下的纸拓下深刻的墨印。
“没——”
靳欢本想抢先说“没有吧”，学校怎么会有那种东西，但来人脸黑了一半，好像没有走之前那么兴奋了。
“——事吧？”靳欢冷着脸把话换了一个语气。
程响咧了下嘴，说：“没事，无非就是——多了一项赖不掉的手工作业。”
靳欢：“？”
程响清了清嗓子，心想听不懂就对了，你要听懂了还得了，那985不得炸了。
她视而不见，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好，于是装作贼八卦的样子，兴冲冲道：“我一路上好奇死了，你既然不喜欢——”她用眼珠子提溜一圈男主，“嗯嗯了，那你现在喜欢谁？你这移情别恋的速度堪比火箭发射啊！让人难以相信！”
学生时代，几乎每个人都被追问过“你喜欢谁？”，“你觉得咱们班谁比较好看？”，以及青春隐秘作祟的回答——“谁喜欢她他！”
靳欢是第一次。
她消化了好一小会儿，直直地往旁边掠了一眼。
程响后仰靠在椅子上，顺着她的视线轨迹一眼扫过。
下一瞬，椅子腿歪了，人差点摔地上。
“？”
“！”
“。”
也不是不行。
“你们干嘛呢……”聂小岭喃喃，笔依旧不辍，补作业补的一脸菜色，仿佛被妖怪吹走了精气，不过她仍顽强：“终于想清楚了么，说，谁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