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的地是一家老店，看装潢应该开了十几年了，生意火热，藏在居民区的犄角旮旯。
夜风习习，老板娘正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爆炒牛肉走出来，飘上来的热气模糊了老板娘的脸，她一边做生意，一边喜气洋洋地招呼靳欢：“哎呀长高了么，一年多没看了吧，还以为你爸妈带你跟你弟一起去大兴了，你弟弟的——”
靳欢显然不想多聊：“挺好的。”
“哦哦——”老板娘有些尴尬地说：“坐外面坐里面？外面比里面凉快一些。”
“里面，”靳欢拉开了木凳子，又征求她的意见：“行么？”
程响像是没听见，失魂一般，拎了个凳子坐下。
她心想：新剧情？
还是她漏看了，靳欢有个弟弟？
程响愣了半天才恢复到原先的萎靡不振。
犹豫了半个世纪，点了两份小炒，一素一荤，和她喜欢的白灼虾，才纳闷地问：“你有弟弟？亲的？”
“嗯。”
“……”程响顿了顿：“啊？什么时候生的？我怎么不知道。”
靳欢觉得有点儿好笑，扯过一张面纸擦油光闪亮的桌子，低声说：“初一，我们不认识。”
程响张口又闭上，忽然无话可说。
——冷场。
她有点想问问她你是被撇下了么，却又觉得不合适，一来她们的关系才友善一点，二来如果对方愿意说，自己会说的。
小炒店里的灯光很足，锃黑的壁挂式风扇摇来转去的吹风，空气中弥漫着煎炸爆炒的锅气。
靳欢扔了染上污渍的一团纸，拿了一路的校服和小册子搁在了擦干净的桌边，下一步，又用茶水烫了两人的碗筷。
对面的女生散下的头发被呼呼的风扇吹得有些凌乱，半低着头，忙忙碌碌，又井然有序。
自从坐下来，靳欢就保持着低头的姿势，跟打瞌睡的小鸟似的，不禁让人怀疑她困了。
分好了碗就没有忙的了，她安静了好一会儿，之后没来由地抬头视了她一眼。
一分钟后，又视了她一眼。
……
程响被她捉摸不定的眼神弄得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她往墙一靠，故作淡定地说：“看什么？”
“没看什么。”靳欢垂下头。
然后，又把目光挪到她的身上，看了一眼。
程响：“……”
“哗”地一声，程响挪开木凳子起身，表情欲言又止的，最后还是没忍住：“没事儿做可以——”
以个半天没推导出个公式。
就在某人放弃挣扎的时候，眼睑一撇，牢牢地锁定了唯一的救命稻草：“可以看看你男神的黄——不是……书，看书，开卷有益，咱们学习一下。”
靳欢“哦”了一声，听话地扯过一旁的书。
“！”
……这么温顺？！！太特么奇怪了！
程响坐不下去了，一脚劈到了冰柜：“我去拿点饮料……”
“好的。”
“……”
这家小炒店的菜上得很快，为了不显得刻意，程响硬着头皮，磨蹭地又坐了回去。
她拿了一瓶微醺，冰的，葡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