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丽丝从没见过白兔先生发这么大脾气,他都别开脸去不看她了。
爱丽丝有些害怕又有些委屈,一边心有余悸地摸上自己的脖子,一边撒娇地扯了扯白兔的衣袖:“那、那我要怎么办?”
白兔听见小傻子都吓得带上哭腔了,便转过头,揉了揉爱丽丝只到他胸口的小脑袋,语气轻柔,眼底却是爱丽丝看不见的深沉之色。
“我会想办法~在此之前,除了处处小心,不要跟王后作对之外,记住,一定不能让王后知道你不是处女的事。”
爱丽丝联想起之前老五没说完的叮嘱,立刻乖巧地点点头。
恰在此时,不远处却传来有些熟悉的嗓音,正是跟爱丽丝交谈过的老二老五和老七。
那声音却凄厉的很,嘶喊着“王后饶命!求王后放过我们吧!”与之伴随的,还有人体在地面拖行的摩擦碰撞声。
爱丽丝立刻便追了上去。
她转过花墙拐角,正看见老二老五老七被几个身穿银色铠甲的士兵压在地上,似乎是要拖下去。
三人拼命用手指扒住地面,企图延缓哪怕一点被拖下去的命运,涕泗横流,口中连连求饶:“王后!王后饶命啊!”
王后身穿迤逦长袍,连发丝都未有半丝凌乱,与几步外狼狈至极的三人,似乎不是身处同一个世界。
她修长如玉的手指上似乎染上了什么红色的东西,此刻正从躬身的侍从手中,接过丝质的手帕,嫌恶地擦拭着,眉头皱得死紧。
似乎是被三人吵的烦了,王后突然啪的一声将手帕甩到地上,正覆盖上地上一朵艳红的玫瑰。
接着抬起脚尖,缓缓用力,将那朵玫瑰碾成了红色的汁水。
她抬步向前,踩过花的那只脚,直接踩上老二贴着地面的脸,狠狠地碾了碾,直到红色液体全被揩在老二脸上,才不耐地收回脚。
“敢用这种没干燥的半成品敷衍我,就该知道有什么下场!”她华丽优美的声线,吐出最恶毒的指令,“砍掉他们的头!”
“是!”
而自始至终,王后都没有看地上的人一眼。
“舔”
眼见着老二老五和老七就要被拖下去砍掉脑袋,爱丽丝也算跟他们聊过几句,知道他们的所作所为都是被眼前的王后指使之后,也早以没了初见的负面印象,尤其是老五还耐心跟她科普这个世界的常识,无论如何,她总不能眼睁睁地看无辜的他们命丧当场。
爱丽丝盯着一脸漠然的王后,怎么也想不明白,长得这么好看的人怎么会草菅人命到这个地步,怒气上头的她像个小陀螺似的冲了出去,连刚反应过来的白兔,都没能抓住她。
但爱丽丝总算还记得前人的告诫,没有冒冒失失地直接顶撞上去,而是躬身下跪,言辞恳切地辩解道:“仁慈的王后陛下,还请息怒~据我所知,您指派下来的这份工作本就工期紧张,再加上今天天气晦暗,本就不利于干燥,因此他们三人工作上稍有瑕疵,也是出于无奈,还请王后从轻处罚~”
爱丽丝清脆悦耳的声音,一本正经的说出这番基于对皇室印象现编的说辞,像极了一个学大人说话的小孩,但此刻却没有一个人因此发笑,甚至在爱丽丝话音刚起时,全场便都鸦雀无声了。
长久的寂静里,间或有人朝跪在地上的少女投去怜悯的视线,可惜地摇摇头,都心道:虽说被王后看上不见得是什么好事,但就这么冲出来顶撞王后,才是真的必死无疑了。
磁性的笑声低低响起,却没人辨得清其中喜怒:“仁慈?呵呵~我倒还是第一次听见这样的评价~……抬起头来。”
爱丽丝早已将“不能作对”记在心里,闻言便柔顺地仰起脸,刚对上王后藏锋敛锐的视线,又立刻怯怯地低下头去,生怕继续看下去再重蹈看呆的覆辙。
如果说爱丽丝的美是幼弱纯洁,勾人凌虐,那么王后的美便是张扬倨傲,让人不可自控地甘心臣服。
这实在不是一张可以久视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