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木溪回她:“早上赶回家了。”
钟慈说:“你真喝多了?”
谈木溪按着头,除了记忆有点不完整,没什么其他感觉,她说:“有点头疼。”
钟慈说:“睡会,到了我喊你。”
说着她放平副驾驶座椅,谈木溪躺下,钟慈将带出门的外套递给谈木溪,说:“盖着,将就下。”
谈木溪笑。
她看窗外,今晚有月亮,还有星星。
车开出很远,谈木溪还在看,她说:“钟慈。”
钟慈双手握着方向盘,手腕纤细,腕表在暗色下,隐隐折射出光泽,她听到谈木溪声音浅浅回应:“嗯?”
谈木溪问她:“你喜欢星星吗?”
踢歪
踢歪
钟慈对星星的记忆,还存在小时候,父母不在家,奶奶抱着她说:“你数星星,数到一百颗,爸爸妈妈就回来了。”
她从没有数到一百颗。
因为她挨个数,每次数到一半,就忘了自己挨的是哪一颗星。
所以她小时候,很不喜欢数星星。
钟慈还没说话,谈木溪说:“你应该不喜欢。”
钟慈回神,问:“怎么说?”
谈木溪说:“因为太多,太杂。”
对她强迫症,太不友好。
钟慈失笑:“小时候是不喜欢,长大听多关于星星的故事,再看,会觉得很浪漫。”
谈木溪扭头看她,路灯透不过黑漆漆的车窗,但光影折射进来,盘亘在钟慈眉目上,衬得更柔软,谈木溪说:“浪漫?”
卡着红绿灯,钟慈偏头,和她对视:“美好的事物,我都觉得很浪漫。”
谈木溪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她笑。
钟慈说:“木溪。”
谈木溪看她,钟慈说:“你也很浪漫。”
谈木溪被她逗笑,眉眼弯出弧度,夜风不温柔,很凉,车窗半开是觉得冷,谈木溪裹着钟慈递过来,让她将就的外套,整个人缩在里面,任窗外景色从眼前掠过。
她才开口:“钟慈,我不浪漫。”
因为她一点都不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