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玉盈冲她笑:“去吧。”
电话是陶七安打来的,抱怨她今晚的失约,谈木溪结束之前就给她发消息通知了,大概她越想越气,又打个电话过来抱怨。
谈木溪认真听着,倏地听到钟慈喊:“奶奶?”
她转过头,看到窗口那里,钟玉盈微微仰头,手放在身前,隔这么远,谈木溪还是清晰的看到,那双始终带笑的眼睛,合上了。
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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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玉盈走的不算匆忙,在每个人都做好准备的情况下,她在医院呆了一周,期间谈木溪和庄斯言每天结束第一件事就是跑医院,钟慈担心两人被媒体拍到,庄斯言脸一板:“拍到怎么了?谁家里还没个人生病住院了?我们也不是石头里蹦出来的,总有亲朋好友。”
钟慈看着她辩驳的神色,又看向谈木溪,谈木溪冲她笑笑:“没关系。”
孟予安也从三人身后推着轮椅过来,说:“没关系钟慈,这里安保很好。”
当初是为了照顾她,孟星辞占一部分股份,这层楼就是专属于她的,所以一般不会有媒体上来,钟慈点头,一周的时间,她身形消瘦大半,以前的精神气少了许多,虽然她总说吃得下睡得着,但谈木溪不止一次看到她坐在长廊上犯困。
她这幅样子钟玉盈也担心,拉谈木溪的手说:“小谈,你帮奶奶劝劝小慈吧。”
谈木溪刚想起身。
钟玉盈说:“不是现在。”
谈木溪看着钟玉盈浑浊目光,不算清明,但她觉得钟玉盈内心明镜,末了她说:“好。”
“哎。”钟玉盈笑:“你说话她肯定听。”
她说话,钟慈一定听吗?
谈木溪看着不远处坐在长椅上的钟慈,让她回去休息,她也没肯,就这么守了一周,谈木溪刚下班,看到钟慈眼睛微微红的说:“你们来迟了。”
她勉强露出笑脸,说:“奶奶,刚走。”
谈木溪心里咯噔一下。
庄斯言立马冲进病房里,里面收拾的干净,好似没有人住过,钟慈依旧坐在长椅上,看到庄斯言又冲出来,她拉住庄斯言的手,说:“别找了。”
庄斯言眼睛立马红了。
谈木溪低头。
钟慈说:“我以为那天吃完面,她就要走了,没想到她多留了一周。”钟慈声音轻柔缓慢,调子幽长:“她多陪了我一周,刚刚离开的时候,她说,小慈我很开心。”
“她希望我们送她离开的时候,也是开心的。”
钟慈说完庄斯言哭的不能自已,谈木溪也眉眼泛红,走廊尽头孟星辞推着孟予安走近,孟予安一看就是哭过,眼睛红肿,这周的时间她都在医院里陪着钟慈,晚上就歇在隔壁的病房里,钟慈让她回去,她也没肯,钟玉盈笑呵呵:“予安啊,不是奶奶说你,别这么倔。”
但孟予安还是守在旁边。
孟星辞说:“钟小姐,手续还差一些。”
钟慈回神:“那我先过去。”
孟星辞说:“我陪你。”
钟慈侧头看着她,顿了顿,说:“谢谢。”
孟星辞离开之前,看了眼谈木溪。
谈木溪看向病房的方向,神色恍惚,周遭的白色墙壁带着消毒水的气息,四处蔓延的都是冰冷和寒意,谈木溪和钟玉盈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每次想到钟玉盈,谈木溪就记得她笑起来的样子,还记得那个将她揽入怀的拥抱,温暖而结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