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得直接,甚至有些生硬,没有任何温情脉脉的挽留或承诺,却带著他特有的、令人信服的实在。
丁菲璇毫不犹豫,抱拳鏗鏘道:“属下愿追隨队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她的回答,依然带著浓重的江湖武人色彩。
王清懿轻轻吐出一口气,再次屈膝,声音温婉却坚定:“妾身姐妹蒙东家活命之恩,无家可归,愿留下侍奉东家与老夫人、大小姐,略尽绵力。”
她的话,將姿態放得极低,却也將自己和妹妹牢牢绑在了“宋家”这条船上。
王清珏赶紧跟著点头:“嗯!清珏听姐姐的,也听东家的!”
宋世明点了点头,没再多言,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安排妥了。他转而看向宋诗云:“姐,家里有什么吃的?有点饿了。”
话题转换得如此日常,让院中原本有些凝滯的气氛陡然一松。
苏芳忙道:“有有有,灶上煨著鸡汤,还有昨天买的鲜肉,娘这就去给你弄!”说著就要起身王清懿却已抢前半步,柔声道:“老夫人且安坐,这等小事,让妾身去吧。妾身对厨艺略通一二。”
她说著,又看向宋世明,眼神恭顺,“东家可有什么忌口或偏好?”
宋世明看了她一眼:“没有,別搞得太难吃,做精致一点,我刚刚吃了一顿。”
“是,妾身明白了。”王清懿行礼,又对宋诗云和苏芳微微躬身,便步履轻盈却迅速地往厨房方向去了,行动间竟没有丝毫滯涩,仿佛早就熟悉了路径。
丁菲璇看著王清懿的背影,嘴唇动了动,似乎也想找点事做,但她对厨艺一窍不通,一时有些无措。
宋世明像是看出了她的窘迫,开口道:“丁菲璇,你去后院看看,把地方清整一下,以后留给你们练功用。”
“是!队长!”丁菲璇眼睛一亮,领命而去,动作乾脆利落。
王清珏左右看看,发现姐姐和丁菲璇都有事做了,自己傻站著有点尷尬,便小声道:“那————
那我去帮姐姐烧火?”说完,也一溜烟跑了。
转眼间,院子里又只剩下宋家自家人。
宋诗优终於逮到机会,蹭到宋世明身边,仰著小脸,眼睛亮晶晶地问:“哥!你这次出去,是不是又打爆了好多坏蛋?有没有遇到特別厉害的?像魂殿长老那种,能够桀桀怪笑的那样?”
宋世明低头看著妹妹那张写满崇拜和幻想的小脸,沉默了一下,然后伸出手,再次按在她脑袋上,揉了揉。
“嗯,打爆了。”他的回答,简单粗暴,却让宋诗优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宋诗云看著这一幕,幽幽地嘆了口气,可那嘆息声里,却似乎藏著一点极淡的笑意。
她端起桌上微凉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目光飘向厨房和后院的方向,不知在想些什么。
“以后的榕城,基本是由我一个人说的算了。”
宋世明简单补充了一句。
宋家女眷齐齐楞在了原地。
宋世明只好再重复了一遍:“以后的榕城,由我一个人说的算了。”
饭后。
宋世明的独立小院。
说是独立小院,其实不过是一间正房,两间小小的厢房,围出的一个不足十丈见方的空地。
院子里没什么花哨装饰,只有一口石井,地面铺著朴素的青砖,角落里堆著几块显然是用来练功的、布满裂纹的巨大青石。
简单,粗礪,与他这个人给人的感觉如出一辙。
其实到了现在的层次,这个院子对於宋世明来说,无论是活动筋骨还是演练某些招式,都显得有些偏小了。
更別提展露完全形態。
那七丈宽的羽翼若在这里展开,恐怕立刻就能將厢房屋顶掀飞。
但他对此並不在意。
住所而已,能遮风挡雨、有个安静不被打扰的空间便足矣。
暂时没什么更换的必要,更何况,他心中已有更大的蓝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