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义用强光直射了这人眼睛好一会儿,都不见他眼睛眨动,他看了眼这人身上破破烂烂的黑色道袍,和右手背上若隐若现的黄色符纸。
又过了一会儿,见三人还是未动,那人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走向了旁边的岔路。
裴义看了眼这人身后背着的箱子,箱子上贴了四个红色的字,随缘算卦。
裴义看着那道远去的身影,转过探照灯,将雨伞往媛媛那边偏了点,缓声安慰着她:“没事,好像是个道士。”
叶玄戈顺着手上的定位符在山道上走。
这村子里的房屋建得七零八落的,每一户都隔得很远,而且一大半都还是土墙房子,水泥砖房寥寥无几。
农田里的农作物并不怎么茂盛,树倒是挺多,在黑夜里看着像一只只张牙舞爪的怪物。
村里都是黄土路,偶尔一两家门前用水泥坎了院子。
夜半时分,村子里安静极了,叶玄戈背着的箱子里时不时发出碰撞的闷响。
路边时不时冒出一两座坟包,紧挨着别人家的耕地。
叶玄戈打开手机一看,凌晨两点,没有信号。
又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他停在了一个小院子前。
这院子小巧别致,不仅种了棵支出墙的柚子树,还是村里少数几个用水泥砌了墙的院子。
此刻,院门半开着,门上贴了两张字迹模糊的“福”字,门框两侧挂了几串落灰的干玉米。
叶玄戈抬手在木门上敲了三下,这几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
“来了。”
很快,一道青年的嗓音响起。
此时,雨已经完全停了,没有了雨积云的天空,月亮整颗露了出来。
院门被从里打开,一张书卷气的男子脸庞露在月光下,眉眼弯弯地朝叶玄戈看过来。
“你雇的我迁坟?”叶玄戈问了句。
男子点点头。
“你这单变红了,得加双倍的钱。”
男子眼睛一眨:“好的,真是不好意思,今天太忙了没注意。”
“你带路吧。”叶玄戈抖了抖衣服,一股股白色水雾从他衣服上缓缓冒出,没一会儿,衣服就变干了。
男子表情诧异:“还是等明天正午吧,我们家比较讲究这些。”
叶玄戈点点头。
“不嫌弃的话,今晚你就睡在我家吧。”男人又招呼了一句。
叶玄戈也不客气,跟在男人身后就进去了。
“我们家比较小,没什么多的房间,辛苦你睡这茶屋了。”
说是茶屋,其实就是一进门的堂屋。
月光很亮,透过窗户将屋子里照得很是清楚。
叶玄戈扫了眼四周,所有物件的表面都灰蒙蒙的。
桌子侧面挂着蜘蛛网,最里面的墙上挂着一张照片,照片下方放着一张桌子,桌上摆着香坛和蜡烛。
蜡烛已经被烧成短短一根,流淌后干涸的蜡液一半堆在桌子上,一半倒挂着,如同几根畸形的手指,牢牢攀附在桌子边缘。
许是察觉到叶玄戈的目光,男子有些不好意思:“我今天刚回家,还没来得及收拾屋子,让你见笑了。”
“没事。”叶玄戈接过男人递过来的帕子在木沙发上擦了一遍,也没管男人,和衣躺下就睡。
林间营地。
一堆快要熄灭的篝火旁围着四顶帐篷。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