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勇被押上警车的消息,如同惊雷般传遍联合调查组临时指挥部,也第一时间传到了昌隆集团总部顶层的办公室。高天昌捏着手机,指节泛白,屏幕上“赵勇落网、当场认罪”的字样,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浑身发紧。他猛地将手机摔在红木办公桌上,价值不菲的机身瞬间碎裂,零件飞溅,与桌上散落的文件、奢侈品摆件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废物!都是废物!”高天昌嘶吼着,胸膛剧烈起伏,平日里温文尔雅的伪装彻底撕碎,眼底翻涌着暴戾与疯狂,“赵勇那个软骨头,才被抓就全盘招供,他忘了是谁给了他荣华富贵,忘了是谁保他十年平安!”
办公室里,几名亲信垂首而立,大气不敢出,浑身不停颤抖。他们都是高天昌一手提拔起来的,早已深陷这场罪恶的泥潭,赵勇的落网,让他们人人自危,生怕下一个被推出去顶罪,或是被陆沉和联合调查组抓捕归案。其中一名亲信壮着胆子,低声劝道:“高总,事到如今,我们还是赶紧想办法吧。赵勇招供,肯定会把我们都供出来,陆沉和联合调查组很快就会找上门来,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啊。”
“想办法?能想什么办法?”高天昌猛地转身,眼神阴鸷地扫过众人,语气里满是绝望与不甘,“张秉义自身难保,躲在别墅里不敢出来;那些曾经收过我们好处的官员,现在一个个都避之不及,谁还会来帮我们?赵勇一招供,我们所有的罪证,都会被陆沉挖出来,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话虽如此,高天昌的眼底却依旧闪过一丝狠戾。他经营昌隆集团数十年,从一个小包工头,一步步爬到江州商界巨头的位置,手上沾满了鲜血与罪恶,早已习惯了掌控一切,怎会甘心束手就擒,沦为阶下囚?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楼下聚集的市民——那些人举着“严惩高天昌”“还张磊公道”的牌子,高声抗议,声浪隔着厚厚的玻璃,依旧清晰可闻。
“我高天昌这辈子,风光过,嚣张过,从来没有向谁低过头。”高天昌喃喃自语,语气冰冷而决绝,“就算是死,我也要拉上一群垫背的,就算是覆灭,我也要守住我最后的体面,绝不能像赵勇那样,摇尾乞怜,苟延残喘!”
他转过身,眼神变得愈发疯狂,对着亲信们下令:“立刻召集所有能调动的人手,把昌隆集团总部封锁起来,所有出入口都派人看守,任何人都不准进出!把办公室里所有的财务凭证、利益输送记录,全部搬到地下仓库,一把火烧掉!另外,把我书房里的那把猎枪拿来,再准备一些汽油,只要陆沉和联合调查组敢闯进来,我们就跟他们拼了!”
“高总,这……这太冒险了,我们根本不是警察和调查组的对手,这样做,只会加重我们的罪行啊!”一名亲信连忙劝阻,语气里满是慌乱,“要不,我们投降吧,或许还能争取宽大处理……”
“投降?”高天昌冷笑一声,上前一把揪住那名亲信的衣领,眼神暴戾,“你想投降,我不拦你!但我告诉你,我高天昌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向陆沉低头,绝不会向那些唾弃我的人低头!十年前,我们能掩盖张磊的死,能构陷陆沉,能在江州一手遮天,今天,就算是覆灭,我也要让他们看看,我高天昌的厉害!”
亲信被他的气势吓得浑身发抖,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连忙转身,按照高天昌的吩咐,匆匆下去部署。一时间,昌隆集团总部陷入一片混乱,大量亲信手持棍棒、刀具,在大楼内穿梭,封锁出入口,搬运文件,整个大楼都弥漫着一股紧张而压抑的气息,仿佛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与此同时,陆沉刚将赵勇押回临时办案点,就接到了联合调查组的通知——高天昌在昌隆集团总部集结亲信,封锁大楼,销毁证据,看样子,是要负隅顽抗,做最后的反扑。陆沉眼神一沉,立刻召集队员们,紧急部署抓捕行动。
“兄弟们,赵勇已经落网认罪,接下来,我们的目标就是高天昌。”陆沉站在队员们面前,语气郑重而坚定,“高天昌困守昌隆集团,集结亲信,销毁证据,显然是要做最后的嚣张反扑。他是昌隆集团的掌舵人,也是劣质建材案的核心参与者,更是掩盖张磊被害案的主谋之一,我们必须尽快将他抓捕归案,阻止他销毁证据,彻底切断他与张秉义的利益链。”
他顿了顿,继续部署:“王厅长已经调配了特警队员,配合我们的抓捕行动。一组队员,跟随特警队员,从昌隆集团正门突破,牵制高天昌的亲信;二组队员,从大楼侧门潜入,直奔地下仓库,阻止高天昌销毁证据;三组队员,跟我一起,前往顶层办公室,抓捕高天昌。记住,高天昌可能携带武器,情绪激动,抓捕过程中,务必注意安全,尽量生擒,但如果他反抗,可依法采取强制措施。”
“明白!”队员们齐声应下,眼神坚定,装备齐全,随时准备出发。经过赵勇落网的鼓舞,所有人都士气高涨,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抓捕高天昌,彻底推进案件,还所有冤死的人一个公道。
十几分钟后,陆沉带领抓捕队员,联合特警队员,抵达了昌隆集团总部大楼前。楼下的抗议市民看到警车和特警车辆,纷纷欢呼起来,主动让出一条道路,高声喊着“陆队加油”“严惩高天昌”的口号,眼神里满是期盼。
昌隆集团的大门紧闭,几名亲信手持棍棒,守在门口,眼神凶狠,对着外面的警察嘶吼:“不准过来!高总说了,谁也不准踏进昌隆集团一步,否则,我们就不客气了!”他们的声音里,有嚣张,有凶狠,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陆沉走上前,手持扩音器,语气冰冷而威严,声音传遍整个广场:“高天昌,我是陆沉,江州公安局刑侦支队队长。你已经被包围了,你的亲信,根本无法抵挡我们的抓捕,你销毁证据、负隅顽抗的行为,只会加重你的罪行!我劝你,立刻放下武器,交出所有罪证,主动投降,争取宽大处理,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后果自负!”
办公室里,高天昌听到陆沉的声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他拿起桌上的猎枪,走到落地窗前,对着外面大喊:“陆沉,你少在这里惺惺作态!十年前,你没能奈何得了我,十年后,你也一样!想要抓我,就得付出代价!我已经把所有罪证都搬到了地下仓库,只要我一声令下,就会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到时候,就算你抓了我,也没有足够的证据定我的罪!”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嚣张:“还有,我这里有几十名亲信,每个人都抱着必死的决心,只要你们敢闯进来,我们就鱼死网破!我高天昌在江州一手遮天这么多年,就算是死,也要拉上你们一起垫背,让江州的人都知道,我高天昌不是那么好惹的!”
说完,高天昌举起猎枪,对着天空开了一枪,枪声洪亮,响彻整个广场,吓得楼下的市民纷纷后退,现场一片混乱。他的亲信们,也纷纷举起手中的棍棒、刀具,对着外面嘶吼,场面一度失控。
陆沉眼神一沉,知道高天昌已经彻底疯狂,和平抓捕已经不可能。他对着身边的特警队员和抓捕队员,点了点头,沉声道:“行动!”
接到命令后,特警队员立刻上前,使用破拆工具,对着昌隆集团的大门狠狠砸去,“哐当”一声巨响,大门被彻底砸开。队员们迅速冲了进去,与高天昌的亲信展开了激烈的对峙。高天昌的亲信们虽然凶狠,却大多是乌合之众,根本不是训练有素的警察和特警队员的对手,没过多久,就有多名亲信被制服,剩下的人,要么四处逃窜,要么举手投降。
陆沉带领三组队员,趁着混乱,快速冲进大楼,乘坐电梯,直奔顶层办公室。电梯里,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每个人都握紧了手中的警枪,眼神锐利,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陆沉的脑海里,浮现出张磊倒在血泊中的模样,浮现出吴浩重伤卧床的模样,浮现出十年间所有的委屈与坚守,他的眼神,变得愈发坚定——今天,一定要抓住高天昌,绝不能让他再嚣张下去。
电梯门打开,顶层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高天昌的嘶吼声。陆沉示意队员们放慢脚步,悄悄靠近,随后,猛地推开办公室的门。只见高天昌手持猎枪,站在落地窗前,身上沾着些许灰尘,头发凌乱,眼神疯狂而暴戾,地上散落着破碎的玻璃和文件,一片狼藉。
“陆沉,你果然还是来了。”高天昌缓缓转过身,看到陆沉和队员们,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手中的猎枪,缓缓对准了陆沉,“我就知道,你不会放过我,不过,想要抓我,就得先过我这一关!”
“高天昌,放下武器,束手就擒吧。”陆沉停下脚步,手中的警枪对准高天昌,语气冰冷而郑重,“你的亲信已经被全部制服,地下仓库的证据,也被我们的队员控制住了,你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十年前,你指使赵勇杀害张磊,使用劣质建材,收受贿赂,构陷警察,桩桩件件,罪证确凿,就算你销毁了部分证据,也改变不了你犯罪的事实。”
“罪证确凿?”高天昌冷笑一声,眼神愈发疯狂,“我在江州一手遮天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就算有罪证,又能怎么样?那些曾经收过我好处的官员,就算我被抓,他们也绝不会让我把他们供出来,我就算是坐牢,也能在里面过得风生水起,而你,陆沉,你就算赢了,又能怎么样?你失去的十年,再也找不回来了!”
“我失去的十年,不算什么。”陆沉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我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我自己,是为了张磊,为了那些被你伤害的人,是为了江州的清明,是为了心中的正义。高天昌,你的嚣张,你的狂妄,你的罪恶,今天,该彻底结束了!”
话音刚落,陆沉猛地向前一步,眼神锐利如鹰,趁着高天昌分神的瞬间,对着身边的队员使了一个眼色。一名队员立刻会意,快速侧身,朝着高天昌扔出一枚□□。□□落地,瞬间释放出大量烟雾,弥漫了整个办公室,高天昌被烟雾呛得连连咳嗽,眼睛刺痛,手中的猎枪也瞬间掉落在地上。
陆沉抓住机会,快步冲了上去,一把将高天昌按在地上,死死按住他的双手,队员们紧随其后,快速上前,将高天昌的双手反绑,戴上了冰冷的手铐。高天昌疯狂地挣扎着,嘶吼着,试图挣脱束缚,可他的挣扎,在陆沉和队员们的束缚下,显得格外无力,他的嚣张与疯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放开我!陆沉,你放开我!”高天昌嘶吼着,声音沙哑,眼底满是不甘与绝望,“我不甘心!我经营了一辈子的昌隆集团,我一手打造的商业帝国,就这样毁在了你的手里,我不甘心!”
陆沉蹲下身,眼神冰冷地看着他,语气郑重:“你不甘心的,从来都不是你的商业帝国被摧毁,而是你无法再继续逍遥法外,无法再继续作恶。高天昌,你犯下的罪行,罄竹难书,今天,你终于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等待你的,将是法律最严厉的制裁。”
说完,陆沉示意队员们,将高天昌扶起来,押出办公室。当高天昌被押出昌隆集团总部大楼,看到楼下聚集的市民,看到那些举着抗议牌子、眼神愤怒的人们时,他的头,缓缓垂了下去,脸上的嚣张与疯狂,彻底被麻木与绝望取代。他知道,自己的时代,彻底结束了,他的最后嚣张,终究只是一场徒劳。
陆沉站在昌隆集团门口,望着高天昌被押上警车的背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赵勇落网,高天昌被抓,这场跨越十年的正义之战,又迈出了关键的一步。可他知道,这还不是终点,张秉义依旧在逃,幕后的保护伞,依旧隐藏在暗处,想要彻底查清所有真相,还所有冤死的人一个公道,还有更多的硬仗要打。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王建军副厅长的电话,语气郑重:“王厅长,高天昌已经被抓捕归案,地下仓库的证据也已全部控制,没有被销毁。接下来,我们将全力追查张秉义的下落,争取尽快将他抓捕,彻底了结这场十年沉冤。”
电话那头,王建军副厅长的声音满是欣慰:“好样的,陆沉!辛苦你了!调查组已经加派了人手,全方位排查张秉义的行踪,相信用不了多久,我们就会将他抓捕归案。你先好好休整一下,后续的审讯和调查工作,我们一起全力以赴。”
挂了电话,陆沉抬头望向天空,阳光正好,温暖而澄澈。他知道,只要坚守心中的正义,只要不放弃,只要并肩作战,就一定能将所有的罪恶都清算干净,一定能还张磊一个公道,还那些冤死的人一个公道,还江州一片清明,让长夜终有回响,让正义永不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