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那个卫生巾服服帖帖地贴在那里，不歪，不掉，也不磨腿。
招娣松了一口气。
“也不难嘛。”
她心里想。
虽然肚子还是有点疼，但那种因为未知而产生的恐惧感消失了。
招娣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虽然脸色有点苍白，但眼神很镇定。
她没有像别的女孩子那样，因为第一次来月经而惊慌失措地找妈妈。
她只是默默地处理好了一切，然后拿起扫帚，继续扫地。
屋里静悄悄的，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滴答”地走。
招娣扫完地，又去后院喂鸡。
那几只老母鸡看见她，咯咯地叫着围了过来。
招娣撒了一把米，看着它们啄食。
“你们也会流血吗？”招娣小声问。
母鸡不理她，只顾着吃米。
招娣笑了笑，摸了摸那只芦花鸡的头。
“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她说。
那天晚上，招娣躺在床上，肚子还是隐隐作痛。
她把手放在肚子上，轻轻地揉着。
她想起了李桂兰，想起了那三个哥哥。
如果他们在家，李桂兰大概只会扔给她一句“赔钱货长大了”，然后继续忙着给哥哥们做好吃的。
哥哥们大概只会嘲笑她，说她是个怪物。
招娣庆幸他们不在家。
至少，她可以安安静静地，独自面对这个属于她自己的秘密。
她不需要别人的怜悯，也不需要别人的指导。
她自己也能行。
招娣翻了个身，看着窗外那轮弯弯的月亮。
月光洒在窗台上，凉凉的，柔柔的。
招娣觉得，自己好像长大了。
不再是那个只会哭着找妈妈的小女孩了。
她是一个大姑娘了。
虽然这个家没有给她温暖，虽然她的身体曾经受过伤，但她还是顽强地长大了。
像石头缝里的小草，虽然没有阳光雨露，但依然努力地向着天空生长。
招娣闭上眼睛，嘴角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明天，还要早起上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