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殿。
廊柱高耸，灵灯悬在半空，光线昏暗。几个人站在偏厅里，黑袍的边缘拖在地上，像一团团凝滞的阴影。
一个侍卫站在门口，低着头。
“太子去藏书殿干什么？”
“查了天界与边界的资料。”
“查这些做什么？”
“不知。”
偏厅里安静了一瞬。
一个声音从阴影里传出来，不急不慢，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不知？”
侍卫的头垂得更低了。
“北边边界不是出现异动了吗。”那个声音继续说，“太子这么关心北边，让他去好了。”
另一个侍卫犹豫了一下，开口：“可是北边边界经常有野兽出没。现在太子的实力，恐怕抵不住。”
“死不了。”那个声音轻哼了一声，“身边不是还有个苏夜吗？再怎么样也不会差到连个凶兽也打不死。”
侍卫不再说话了。
“您说的是。”
“让长老殿的人传消息，说需要人去北边边界巡查异动。”
“是。”
脚步声渐渐远去。偏厅又安静下来。灵灯的光晃了晃，阴影在地面上慢慢移动，像什么东西在缓缓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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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夜站在帝尊殿门口，犹豫了片刻，还是推门进去了。
黎渊坐在案几后面，手里拿着一卷旧书。他没有抬头，像是早就知道苏夜会来。
“说。”
苏夜单膝跪下。“殿下要去北方边界。长老殿下的令。”
黎渊翻书的手停了一下。没有抬头，没有说话。殿内安静得只剩烛火偶尔爆出“噼啪”的声响。
苏夜低着头，等着。
过了很久，黎渊放下书。“什么时候？”
“明日一早。”
黎渊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苏夜。他透过窗户看着北边的方向，看了许久。
苏夜没有说话。他跟了帝尊很多年，知道他沉默的时候，不能催。
“怀宁自小性子就倔。”黎渊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语，“血脉被封印了，别人都说是废物，他不听。被反噬了也不和他人说，爬起来再练。我说过很多次，让他不要练了。他不听。”
他顿了顿。
“我不让他去北方，他也不会听。”
苏夜抬起头，看着黎渊的背影。帝尊的背挺得很直，但他觉得，那背影比平时佝偻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