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几步之外停下了。
莱依拉没有发现，依旧盯着窗外。
晚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几缕，又落下去。
诺拉又走近一步，看着莱依拉。
她的侧脸在暮色里有点模糊，下巴尖尖的，睫毛垂下来。
诺拉想起小时候，莱依拉也是这样站在窗边等父亲回家。
那时候她还很小，要踮着脚才能够到窗台。
莱依拉轻叹了口气，在安静的走廊里，诺拉听得清清楚楚。
一双手从背后伸出，轻轻环住了莱依拉的肩膀，带着熟悉的洋甘菊香气。
莱依拉的身体僵了一下，直到认出了熟悉的香味。
肩膀慢慢松下来，整个人靠进身后那个怀抱里。
诺拉没有说话。下巴轻轻搁在莱依拉的头顶，手臂收紧了些。
远处有钟声响起，五点半了。
夕阳的光从窗户里照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
诺拉先开口，声音很轻。
“等很久了吗？”
莱依拉摇头。“没有。”
声音有点哑，她清了清嗓子。“刚下来。”
诺拉没有追问，手搭在莱依拉肩上。
“怎么不去图书馆等我？外面冷。”
莱依拉沉默了一会儿。
“想走走。”她说。
窗外的云又暗了一层，第一颗星星出来了，很淡。
诺拉看着莱依拉的侧脸。
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有点干，脸色在暮色里显得更白了。
她的手收紧了一点。
“有什么烦心事吗？”诺拉轻声问。
莱依拉摇了摇头。“只是有点累了。”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下午刚上完体育课。”
诺拉伸手，低头把开衫的领口拢了拢。
“外面凉，扣好。”
莱依拉系好扣子，抬头看诺拉。“你今天的事……处理完了吗？”
“差不多了。”
“那，我们回家？”
“嗯，走吧。”
莱依拉点点头。
两个人并肩，一起走入暮色中。
校门口，亨得利的车已经等在那里了。
车灯在薄暮里闪烁，像两颗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