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走回沙发边坐下，拢了拢裙摆。
“我在想，不如让莱依拉跟我住一段时间。我那里安静，有专门的医生，也有人照顾。你专心处理你这边的事，等一切都理顺了，再接她回来。”
莱依拉猛地抬头。
“姑妈。”诺拉先一步开口，“莱依拉不会跟我分开，我会照顾好她。”
安娜看着她，嘴角还挂着笑，但眼里没有。“诺拉，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
“我知道。”诺拉打断她，“但我的答案是，不需要。”
客厅里的空气凝了一瞬。
“这样啊……”安娜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褶皱，“那我们就谈谈正事。莫里斯先生，把文件拿出来吧。”
莫里斯站起来，打开公文包，从里面抽出一个牛皮纸包裹的文件。
诺拉转头看向亨得利。
“亨得利，带莱依拉去吃早饭。我和姑妈去书房谈谈。”
莱依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诺拉转过头看她。
那双碧绿的眸子依旧平静。
莱依拉把嘴边的话咽回去，点了点头。
诺拉转身，对安娜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姑妈，莫里斯先生，请跟我来。”
安娜拿起手包，从莱依拉身边走过，没再看莱依拉一眼。
莫里斯跟在后面。
三个人走出客厅，往另一头的书房走去。脚步声慢慢远去。
亨得利走到莱依拉身边，轻声说：“小姐，早餐已经备好了。”
莱依拉没有动。
她看着走廊尽头，书房的门打开了。
安娜第一个走进去，然后是莫里斯，最后是诺拉。
诺拉回头看了一眼，目光和莱依拉撞上，停了一秒，然后关上了门。
“小姐？”亨得利又叫了一声。
莱依拉松开裙摆，手指有点僵。
“我不饿。”她轻声回应。
壁炉里的火在烧，偶尔发出一声轻响。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投下一道道光带，灰尘在光里慢慢翻涌。
莱依拉走向窗边，看见那辆黑色戴姆勒还停在那里，司机站在车边抽烟。
她低头，轻轻按住了胸口。
心跳声很沉闷，好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