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的门在身后合上，发出一声闷响。
壁炉里的火很小，房间的空气带着凉意。
安娜径直来到书桌前，走向当中的那把椅子。
她没有坐下，手指搭在了桌沿上。
“你父亲的书房。”她环顾四周，“还是老样子。”
诺拉走到书桌侧面，站在了安娜身侧，同样没坐下。
“姑妈想谈什么？”
安娜转过身，看向诺拉。
壁炉的火光在她脸上跳动，表情忽明忽暗。
“莫里斯先生。”
律师莫里斯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个文件夹，放在桌上。
“柯林斯小姐，遗产税的第一笔缴纳期限还剩三个月零两周。”
“我知道。”
诺拉的手按在椅背上，没有动。
“税款总额约为七十三万英镑。”莫里斯推了推眼镜，语气不带感情。
“以柯林斯宅邸目前的流动资金状况……恕我直言，存在缺口。”
安娜叹了口气，走到壁炉边，背对着火。
“诺拉，我是来帮你的。”
“怎么帮？”诺拉看向她。
安娜从手包里抽出一张对折的纸，放在书桌上，指甲在纸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我可以借你这笔钱。免息。五年之内还清就行。”
诺拉低头看去。
是一张支票，上面的数字已经填好了。
她没有伸手。
“条件呢？”
安娜笑了。
笑容比在客厅时更冷了一些。
“我就喜欢你的聪明。”她走回书桌边，从莫里斯手里接过另一份文件，放在支票旁边。
“庄园东翼的那片林地，还有宅邸南面的两块牧场。”
安娜的语气轻描淡写。
“你把产权转给我。换这笔现金。”
诺拉看着那份文件。
封面上印着“土地转让意向书”几个字。
她没有翻开。
“那是父亲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