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斜睨了今岁一眼:“今岁君教出来的小弟子果然了不得,沢田纲吉和五条悟打起来居然能五五开,打完后两个都挂彩了。”
“都一样惨吗?”
“这倒不是,你的弟子伤得更惨一点,不过有一半是自己摔的。”
今岁点点头:“能想象得出来。”
沢田纲吉的平地摔那可是一大特色,如果没有人在旁阻挠的话倒是能自己重新站稳了,但是一有别人在他身边……
一人一咒灵慢悠悠地往神社走着,已经走过神社台阶一半时,咒灵突然把自己打着的伞移到了今岁的头上。今岁还没说话,远处天边就突然一道闪电亮起,随之传来了巨大的闷雷声。
“夏日多雨,今岁君可要小心。”
拿着今岁的和伞的咒灵似模似样地关切道。
今岁翻了个白眼,然后掂了掂背上被雷声惊醒的沢田麻理,侧过头缓声对她说:“没事,老师在。我们很快就要回去了。”
又是几声响雷,雨淅沥沥地下了。
「呜……」
沢田麻理搂紧了今岁的脖子,有点害怕地缩了缩脑袋,又昏昏沉沉地眯了眼。
“她居然怕雷?”咒灵有点惊讶,“明明绘理可喜欢雷了。”
今岁解释说:“只有睡觉的时候怕,纲吉的话是怕突然就打雷。”顿了顿后他又翻了个白眼,“绘理睡觉的时候也不喜欢打雷,你真的是她亲哥吗?”
“我怎么觉得我比你更像她亲哥?”
“可能是我在她身边的时间太少了……至于哥哥的部分,我就勉为其难承认你是她另一个哥哥吧。”咒灵抬起头想了想,又举了举伞,“请小心台阶,脚滑摔了就不好了。”
“滚吧你。”
今岁没好气地说。
咒灵眨眨眼,举着伞不说话。于是他们又一步一步小心地上台阶。
在通过神社的鸟居时,咒灵突然问了:“你对五条什么看法?”
“哪个?”
“以前那个。”
“……忘了。”今岁说,“太久了,我就记得他喜欢绘理,还死得最早。”
他想了想后又补充:“绘理好像也喜欢他,我以前见过五条亲绘理的脸颊,绘理没有拒绝。”
神崎修一握着伞柄的手瞬间就捏紧了,他不可思议地问:“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具体时间忘了。”今岁无情地说,“那时候你跑去江户了根本不在。后来有机会跟你说的时候他已经没了,这件事也就按下了。”
神崎修一停下来,恶狠狠地说:“我就知道他接近我们根本就是不怀好意!”
“人早就死了,就让这事过去吧。”今岁踢了他一脚示意他别停下脚步,“你不走就把伞还给我。”
“这不活着吗!那个小的!”
“你不能把那位小少主当成他。”今岁警告他说,“这是不同的人。麻理也是,你不能认错成绘理子。”
神崎修一冷哼一声:“咒力一样术式一样相貌一样性格也一样,在我看来这根本就是同一个人,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在镜像世界里有他的一部分。”他皱起眉,“这么说来……很奇怪啊。镜子里的那个毫无疑问是绘理……和五条看起来是同样的状况,这是怎么回事……”
“谁知道呢。”今岁不置可否,“可能是五条的灵魂碎片吧。只是我很确定,麻理的灵魂是完整的,她和绘理子也完全不同,所以你不要胡思乱想。”
接着他又踹了咒灵一脚,这才让打着他们唯一的一把伞的咒灵停下思考,往后殿的住宿区走去。
供沢田纲吉和五条悟留宿的和室里灯火通明。等在门口的沢田纲吉穿着宽松的浴衣,身上裸露出来的各个地方都绕了好几圈绷带,脸颊上也贴了张外科贴。今岁靠近的时候,看见他正靠着合上的纸门抱着膝盖昏昏欲睡,偶尔还被雷声吓一了跳,看起来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怪可怜的。
今岁立刻快步走过去,因为背着人他小心地弯下腰,伸出手轻轻碰了下弟子的脸颊,感受到了一片冰凉。
他拧起眉:“阿纲,怎么坐在外面,受了伤还吹风吹雨是吧,你是想得重感冒吗?!”
沢田纲吉眨眨眼,抬起头来,看清人后软软地笑起来:“欢迎回来,老师~”他抬手扯住了今岁羽织的衣襟,头一点一点的,没几秒就要往今岁身上倒,今岁只好无奈地接住他,“我、我在等你们……对不起……没想到下雨了……”
“下雨了就给我进去啊……!真是一点都不爱惜自己。”今岁叹了口气,他一手搂着倒在身上的沢田纲吉,背上还睡着个随时会滑下去的沢田麻理,已经完全是进退两难了。
而咒灵还在他的身后事不关己地转着伞,甩飞一片雨水:“哎呀,今岁君真是深受喜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