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砖的花纹蔓延开,如同触手一样迅速卷向沢田纲吉和沢田麻理。
孩童尖锐的叫喊中混着奇异的絮语,好似有一柄重锤敲向纲吉的脑袋。他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普通的邪神絮语已经没法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这只能代表一件事。纲吉喘了口气,金红的火焰自他的瞳中点燃,纯度极高的死气之炎中还混入了另一种力量。在将影响都弱化之后,他抬头看向了在正上方高垂的圆月。
“是你吗,路维娜……”
纲吉喃喃自语。
同样被絮语重击的还有五条悟。
但他也只是觉得有点头痛,仅此而已。这些无数的低语对于时常接受六眼输入情报量的五条悟来说不算什么,更别说他还一句都听不懂那些东西在说什么了。
“真讨厌。”多余的情报输入还是让五条悟非常烦躁,他下手越发没个轻重,没几下他的周边就变成了真空带,咒灵也好无辜的路人也好全部生人勿近,根本就是有多远躲多远。
自称咒术界最强的小少年在迷宫里就像回到了自家一样自由自在。——除了还没找到突破迷宫的方法之外,其它方面都好得不得了。
五条悟垂下眉眼,不快地撇下嘴:“还是得先找到那两个家伙。”
被念叨的两个家伙之一,正在和一群高规格欢迎阵势对峙的沢田麻理突然打了个喷嚏。
“啊啾!”是谁在念叨她?!
因为突发状况导致了动作凝滞,哪怕麻理及时后跳躲开趁机袭来的触手,依旧不慎被触手那刀片一样锋利的尖端在手臂上划开了一个口子,鲜红的血液顿时溢出落下,落到下方的一只咒灵伸出的肢体上。
麻理心道大事不妙:她和哥哥的血液不知怎么回事,对咒灵也好邪神也好,都仿佛看到了世间最好的美味。没碰到还好,仅是闻到味道会被忽略,但只要它们碰到哪怕一滴,都会立刻发狂,仅剩的本能就是将这血液的主人拆吃入腹。
她立刻卷起衣摆在伤口处把血迹抹干,手又按在伤处,大空之炎流转,那伤处就收了口,不再出血了。现在唯一碰到她血液的只有一只咒灵,而毫不意外的,这只咒灵已经发了狂,不管不顾地朝她抓过来。
“咦?什么情况……”那孩童也茫然了,“难道血有毒,被毒傻了……?”
麻理:“……”要是真有毒就好了。
茫然过后孩童却更开心了:“但这不是更好了嘛!我一定要你留下来!”
“弄伤她!让她的血落到迷宫里!”孩童驱使它的猎犬(咒灵),“这样我就知道她的血是不是真的有毒了!”
我果然是被针对了!哥哥你在哪里,双生子就要有难同担啊!
麻理迅速击杀掉那只吞噬了她血液的咒灵,悲愤地想。
听到了“血”这个关键词的纲吉:“……”
看来他也要小心自己的血不要落到什么东西上面了。
隐约察觉到妹妹想法的纲吉心有戚戚然。
麻理很是憋屈。在之前的试探过程中,她就发现自己说话的时候不再是言灵了,根据她试图针对性使用言灵时得到的反馈,这个迷宫应该是存在着某种更高规格的规则,恰好能够压制她的言灵。
而其中的一部分规则……麻理在给咒灵们放风筝的间隙中抬头看了眼满月,下了定论:和满月丝有关联。也鉴于今岁老师曾经和他们说过路维娜就在满月里,所以这可以四舍五入地归纳为——
和邪神们的顶头上司,路维娜,有关系。
她果然很讨厌邪神。只要跟这些东西扯上关系她就会变得倒霉。
看看现在,和呼吸一样自然使用的言灵都被禁止了。
麻理叹了口气,掏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是她从今岁那里学来的特殊术式,不需要血脉也不需要天赋,唯独对咒力的量和掌控力都有着变态至极的要求。
而这个术式,名为——
【傀儡转控】!
咒力凝成的操控线穿过每一个被放风筝的咒灵,直击核心并进行覆写,将其的掌控权和思想全部归属于操控者。
于是,被那咒力的丝线穿过的咒灵,就成为了沢田麻理的傀儡。来自于“人偶操使”的倾囊相授,可以说是非常适合如今的状况了。
“啊!这个场景!”一直注视着的孩童大呼小叫起来,“好眼熟……我怎么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
这家伙觉得眼熟不会是因为老师吧?
她仔细听着孩童传来的嘀嘀咕咕:“我肯定见过……感觉好可怕,好像能够想起一些很恐怖的事情,还是不要让她留下来了……”
这是要放过她了吗?!麻理有点激动。
“但一起玩还是很好的……决定了,我们来玩场大的游戏吧!”孩童兴奋地尖叫起来,它接下来的声音再一次响彻整座迷宫。
“因为发生了特殊情况!于是本次捉迷藏增加了加时赛!你们还有……唔……你们还有四十六分钟的时间!努力逃脱吧!各位大哥哥大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