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理用纸巾擦干净脸和手,又到处找着室内垃圾桶,还是今岁看了一圈,随手给她拉过来了。麻理扔掉垃圾,然后吸吸鼻子,用手比比划划。
『还在。』麻理思考了一下,又斟酌着语言开口说:「这里是梦境间隙,没法存在很久。」
“也就是说很快就会破碎,我们也会醒来。”今岁接口道,“好在的是我们原先就调查得差不多了。麻理那边怎么样?”
『不太好。』麻理比划着,一副“我遇到了很糟糕的事情我好累而且好麻烦好心累完全不想说”的样子,『但我找到了线索。』
她四处看了看,将滚到身后去的玻璃罐子捞回来,并且递给两人看,但两人只看到在玻璃罐里装得满满的星星折纸。今岁仔细看了下,“嗯?”了一声,看到了在星星折纸之中好像有什么黑色的东西在涌动。
“折纸?”纲吉问。
“那是什么?”今岁也问,“藏在折纸里面的那个。”
麻理挺起胸膛,自豪又心虚的、小声地说:「小淤泥,我抓的。」
今岁的额角顿时就是一个恶狠狠地跳:“你还给它取名了?”
纲吉也抽抽嘴角,脑子都没过就下意识地问:“不会是那个……淤泥怪物吧?”
麻理点点头,然后对老师露出一个心虚的笑容。
今岁苦恼地捂着头,嘴里小声念叨着:“起码我知道这不是纯粹的邪神了……不然你才不会感兴趣而是早就毁灭了……”
纲吉缓慢反应了好一段时间才反应过来,但介于是妹妹干的事,他扔掉对这类东西的嫌恶心态,好奇地凑近了玻璃罐子,又伸手敲了敲:“它是怎么进去的?这罐子这么小。”
麻理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将罐子塞进自己睡衣的口袋里,又拢紧了身上的外套,把自己整个人都缩进了大外套里,然后才比划道:『回去、再说。』
“冷?”纲吉连忙将外套连同相册一起够了过来,他抖开外套给妹妹套上,然后把她身上那件交回给今岁,“怎么样,我特意找的最暖和的一件。”
麻理给他竖起了大拇指。
今岁将外套重新穿上,他掏出那把左轮,单手上了膛,又将那本厚重的大书交给麻理让她抱紧,接着才慢悠悠地往门外走去。
两兄妹都好奇地盯着他的行为,然后看见他一把拉开障子门,席卷的狂风和雪花瞬间就从室外吹了进来,纲吉被正面吹到,还糊了一脸的雪,立刻就打了一个巨大的喷嚏,而麻理已经紧紧贴着哥哥还用外套宽大的帽子盖住了自己整个脑袋,还顺手塞了几张纸巾递给纲吉让他赶紧擦擦。
“是满月啊。”今岁感叹道,“这一点就和现实完全不一样了。”
在风声呼呼的嘈杂中,纲吉伸手挡着风,崩溃地大喊:“超冷啊老师!快点关门啦!!!”
“奇怪啊……”今岁站在门口左右观察了一圈,才退回室内拉上门。他侧身对着障子门和两兄妹,摸了摸左轮上的浮雕装饰,疑惑地说:“明明感觉到了有敌人在,结果一出去就不见了。还以为能试试这些特殊弹的威力呢。”
“什…啊啾——!……什么,有敌人吗?!”纲吉一脸震惊,“完全没感觉到!”
『同样。』麻理也比划说。
“不行,我得再找找。”今岁再次拉开门,“你们跟上,我不放心让你们留在这里。”
纲吉露出了死鱼眼:“老师,你就不冷吗?你还赤着脚呢!”
就连麻理都不知道打哪里搞来了一双毛绒拖鞋,只有今岁一个是打着赤脚、外套里面是一身单薄和服的。
“习惯了,还好吧。”今岁随口说,然后招手催促,“快过来,东西都带上。”
就这样,一行三人离开了这个梦境中的卧室,两个冷得直翻白眼的小孩哆哆嗦嗦地跟在赤脚走在雪地上健步如飞的大人身后。今岁皱着眉,凭着感觉这里走走那里走走,完全是在带着人转圈,都没找到他觉得存在的敌人。
纲吉已经忍不住用死气之炎来取暖了,他嘟嘟囔囔地抱怨:“是不是错觉啊……话说这梦境间隙还没有塌吗?”
麻理已经完全连语气词都没有了,只顾着抱起大书用来挡风挡脸。
今岁脚步一顿,他若有所思地回过头来:“没有塌。你说得对,按理来说,这个地方应该已经坍塌了才对,……是那个‘异常’延缓或停止了这里的塌陷。”
“纲、麻理,”今岁看向弟子们,他需要超直感的协助,“你们觉得哪里的问题最大?”
麻理慢吞吞地伸出手指指向天上挂着的满月,纲吉想了想,回答说:“捕梦网吧?它的羽毛变成黑色了。”
今岁点点头,然后说:“那麻理用言灵赶走满月,纲吉把房子烧了吧。”
麻理比了个可以的手势,然后酝酿着要怎样说才能赶走满月。
纲吉瞪大眼睛:“啊?”他说,“啊???”
“用死气之炎,烧了吧。”今岁耐心地说,“你不是很擅长嘛。”
他说完后就不再理依旧在“啊?”的纲吉了,而是举起左轮闭上了眼睛,看上去是要来一个盲人开。枪
“等等,老师这是要干什么?!……我们是不是要紧急躲避?”纲吉惊恐地问,“妹,妹妹,小麻理——!我觉得…你得先给我们两个上个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