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洛姆迟疑地点点头:“……算是吧。但也没那么了解。”她惆怅地说,“我还在学习,如果是骸大人的话,肯定能很迅速地将梦境破解吧……”
“骸……?”好耳熟的名字,好像这两天才在哪里听过的那种耳熟。沢田麻理思考了一下,想起了在机场里损失的那一书包零食……
她恍然大悟地“啊”了一声,问库洛姆:“你说的骸……是不是有着靛色的凤梨头,红蓝异瞳,红色的眼睛里还有数字?”
库洛姆瞪大眼睛:“你认识骸大人——?!”
梦境已经在她们的脚下逐步崩坏,橘色的身影从远处飞过来,但库洛姆和沢田麻理都已经处于坠落之中。沢田麻理一手撑伞拿伞,另一只手拉着库洛姆,伞柄虚握,巨大的和伞在她的咒力下旋转,她们就像是被气球吊着,轻飘飘地坠入下一个梦境,而沢田纲吉就在她们的上方,飞速向两个女孩靠近。
她们落在一片废墟上,满月高悬在天空中。
落地后沢田麻理观察了周围一圈,才放开库洛姆,又收起伞。沢田纲吉轻轻落在她的身后,退出了超死气模式,严肃的神色重新变得柔软。
沢田麻理恹恹地说:“我迟早要憎恶满月。”
沢田纲吉幽幽地说:“我已经很讨厌满月了。”
库洛姆握紧三叉戟,她谨慎地打量了一眼沢田纲吉,又看过一圈周围的景色,没发现这里和她待了好多天的上一个梦境有什么相似之处。
难道不是多重梦境吗,她猜错了?库洛姆显得非常忧心忡忡。
沢田麻理倒是开始回答库洛姆的问题:“如果确实是库洛姆认识的骸的话,我们在函馆的机场见到过他,那时候骸的身后还跟着两个少年,一个看上去很像混混,一个戴着眼镜,脸上有一个条形码。”
库洛姆愣住了,她喃喃地说:“不止骸大人,千种和犬也在……但是、函馆?为什么……?”
沢田纲吉眨眨眼,没一会就理解了现状,而且他还很突然地就想起了白兰的提醒,于是他好奇地问:“所以、骸来北海道是为了找你咯?你会在这里也和捕梦网有关系!你叫库洛姆?我叫纲吉!顺便一说我们当前在札幌哦。”
库洛姆抿着唇,眼眶红了红,巨大的惊喜从她的内心迸发而出。骸大人……她真的、好想念骸大人……好想念大家……
“那我们一起离开吧!”沢田纲吉一锤定音,接着他又挠挠头,“但这个废墟好像也没什么啊……难道还要继续一路烧下去吗?”
沢田麻理把其中一把和伞还给哥哥,又从口袋掏出纸折星星瓶,她晃了晃瓶子,藏在里面的小淤泥又欢快地贴在了瓶子上。
两兄妹静静等了一会,小淤泥还是在深情地“看着”沢田麻理,丝毫没有一点像之前的梦境里、要往哪里去一样。
库洛姆很疑惑,也很警惕:“这……是什么?”
“我的新宠物,”沢田麻理见小淤泥没什么表示,只好收回瓶子,又看向满月,仔细研究了一会,“唔……不像是路维娜。”
“没听到呓语。”沢田纲吉也说,“肯定不是。”
库洛姆没听到沢田麻理口中的那个名字,那听起来就是个乱码或者消去的声音。她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骸大人偶尔提起一些名字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她根本就听不到。于是她谨慎地没有说话,她还知道,能听到这部分的人……一般精神都不会太好,骸大人很正常,那是因为骸大人本身就是从地狱里爬回来的,他很少会受到这些东西的什么影响。
人因为未知而恐惧,而失常。但本身就处于未知中的人呢?这对他们来说就是正常。
沢田麻理又发现了什么,她转了一下,问:“哥哥,你觉不觉得这里很眼熟啊?”
沢田纲吉随着妹妹的视线看过去,他眯了下眼,又用伞尖戳了戳废墟的残余部分,残骸在他的动作下簌簌化成灰,他叫妹妹和库洛姆呆在原地,自己沿着剩下的模糊小路走了一段路,没一会又回来。
“这是札幌的那座小镇。”沢田纲吉笃定地说,又抬起和伞,伞尖指向一处废墟,“那个地方,就是修一哥哥带我们去敲门的房子。”
沢田麻理摸摸下巴:“那我们过去吧!说不定还能在废墟里找到一张捕梦网呢。”她看向库洛姆,“库洛姆呢,要一起吗?”
库洛姆看向这两个人,小声说:“不是说、要一起离开吗?”
沢田纲吉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是的呢!那我们就一起走吧,库洛姆?”
库洛姆点点头:“是……麻理桑、纲吉桑……”
【作者有话要说】
骸骸,你家库洛姆要被拐了(幽幽
第95章捕梦网(十五)
夜晚又下起了大雪。入江正一看了一会窗外昏暗的飘雪,还是拉上了窗帘,转身去看端着一台手提式电脑靠在床头的白兰。
白兰双手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按着,肩膀上夹着一个手机,他正在和一个远在国外的人通话。
“大概的情况我发邮件给你了。虽然是不在预料之内的事件,但也意外地让双生子和骸君顺利搭上了线呢,真是lucky~”白兰笑嘻嘻地说着,“你真的不考虑过来见上一面吗,五条君~?”
白兰的通话对象语调倒是冷得跟冰山一样:“我倒是挺想远远见上一面——前提是你没有给我找麻烦把我拖在这里了。”
“哎呀呀~您这是冤枉~”白兰满意地眯起眼睛,“我怎么会故意阻挠你们重逢呢~?”
五条悟冷哼一声:“呵。”
“毕竟最强的五条悟君要真是想过来我也拦不住啊~您也并不无辜哦,五条君。”白兰继续说,“不过最近意外事件确实挺多的啊……是因为诅咒师‘人偶操使’太过传奇以至于别的诅咒师都冒出来了想要靠近他吗?”他装模作样地叹气,“以前的经验都不多大管用了,有点可惜。”